其实她即便不说后面的话,光是这一桩桩内幕,就已经足以把在场所有人的三观给震碎了。
“她居然觉得这没毛病?”
“当了八年王妃,一次房都没圆过,她居然不觉得委屈?”
“她居然也认为女孩子十八岁以后结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的天呐,这齐王到底教了她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这帮人原本是来找茬搜证的,结果现在全在那儿嚼舌根。
徐惠的话音刚落下,李世民就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就连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这两位老成持重的谋臣,此时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
国子监的那帮学生更是跟炸了锅似的,一个个扯着嗓子议论纷纷,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这种颠覆性的言论,哪怕他们自认为读过万卷书,也是从来没听说过的。
要是孔老夫子泉下有知,估计都得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指着李恪的鼻子臭骂他坏了规矩。
“你说……教育?”
就在众人都在感叹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房玄龄突然眼中精芒一闪,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敢问王妃,您平时在这府里受的都是些什么样的教育?”
反应神速的长孙无忌也跟着眯起了那双狐狸眼,声音低沉地对着武媚娘发问。
是啊,长孙无忌这一嗓子,立刻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自从踏进这齐王府的大门,这儿的一草一木、一言一行都让他们觉得玄乎透了。
大家本来是奔着抓李恪的小辫子来的,结果现在却被李恪那一套理论给带偏了节奏。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他们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心里开始警惕起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再次聚焦到正一脸无辜的武媚娘身上。
“教育?你们是想问我们平时都在学习什么课业吧?”
武媚娘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奇怪的神情,指了指周围站着的那些姑娘,语气显得非常自然。
“我们现在就在上课期间呢,要不是陛下和各位大人突然到访,我现在还得带她们继续练习呢。”
学习?上课?
这些词儿听着倒是没什么毛病,可怎么从这位齐王妃嘴里吐出来,总让人觉得新鲜得很?
李世民原本已经快消退的火气,瞬间又蹭地一下冒了上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们平日里上课,上的就是这种靡靡之音的课?”
他在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一出阴谋大戏,觉得李恪是不是专门在训练这些美女去勾引官员,或者是想搞什么谋反的勾当。
这一会儿功夫,什么“阴险狡诈”、“居心不良”的词儿全都往李恪头上扣。
他甚至在想,这逆子是不是打算把这些雏女训练好了送进宫来打探消息,简直是细思极恐。
“对呀,咱们刚刚才上完数学课,现在正好是音律课的时间。”
武媚娘压根没察觉到李世民已经快气炸了,反而很大方地解释起来。
“既然是音律课,那肯定是要边唱边跳才有氛围嘛。”
数学课?
音律课?
这些词听起来确实很正常。
可为什么放在齐王府这个环境里,总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李世民一脸错愕地盯着武媚娘,对这个匪夷所思的回答表示完全无法理解。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主要是武媚娘的表情实在太真诚了。
真诚到让他觉得,如果自己再这么质疑下去,在武媚娘眼里他就会变成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似乎在人家这位齐王妃看来,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常识,皇上您贵为天子怎么连这都不懂?
那种“皇上真是太让人失望了”的嫌弃感,简直快要从她的脸上溢出来了。
“王妃口中提到的数学,可是咱们平时说的算术之学?”
徐惠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后花园里的那些姑娘。
这些女孩子虽然正聚在一起载歌载舞,但旁边的石桌上确实摆放着不少纸笔墨迹。
“回娘娘的话,家夫确实说过,咱们学的这些也可以被称作算术。”
武媚娘认真地点了点头,神色极其坦荡。
“不过认真说起来的话,咱们学的这些跟外头那些东西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差别的。”
武媚娘还没来得及把两者的区别讲清楚,那帮国子监的学生就像是突然开了窍,一个个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哎呀,绕了半天原来就是算术啊,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神仙学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