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儿哥,不对劲!过去看看!”
徐焕脸色一沉,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何云谦紧随其后,二人脚步飞快,直奔西南角声响传来的方向。
等跑到近前,二人都愣住了。
半条街的暗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他们拉起来的那张特制大网,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洞,网绳耷拉在地上,破口处还沾着黑红色的血迹。
“跑了!” 徐焕气得一跺脚,攥紧了拳头。
她扬着头,对着远处的街巷用一口流利的倭国语厉声大喊:“羽田信长!你不是要找天真星吗?我就是天真星!你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你到底想干嘛?出来说话!”
此时的羽田信长,正被黑介提着,一路狂奔。
听见身后传来
“败了…… 又败了!为什么每次遇见你,我所有的计划都会落空?我就不信了!真当我没后手?等我放出疯狗,我看你们怎么收拾!”
其实羽田信长的体质和能力,与现在的司徒砚秋差不多。活了近三百年,司徒砚秋是他遇上的唯一一个异化程度跟他一样,近乎完美的人。
他琢磨过,司徒砚秋之所以能与长生丹药这么适配,大概率是因为被喂了三年的慢性毒药,打小又常年喝各种治疗咳疾的汤药的缘故。
等这事了了,他还打算回去多找些从小体弱多病、常年喝药的人试试,说不定能培养出更多好用的药人。
这会儿他得靠黑介才行,不然他就得彻底撂在那了。
他原本听见密密麻麻的心跳声围过来,还想着顺手把这些暗卫都变成傀儡,扩充人手。
没成想对方竟然准备得更加充分,冲上来的同时,还扯着一张大网。
他光顾着抬手去挡头顶的网,没留神底下有人钻过来,照着他的腿就是一刀。
一条腿当场就断了,他重心一歪,重重摔在地上。他虽然没有痛觉,可少条腿,根本没法走路了。
他立马摸出怀里的瓷瓶 —— 那里面是他调配的异化药水,沾到的人要么变成嗜血傀儡,要么直接化成一滩血水,本打算泼出去开条血路。
哪知寒光一闪,他拿着瓷瓶的那条胳膊也被砍了下来,瓷瓶顺势被人抢走。
被渔网缠得死死的,又断了腿没了胳膊,他根本没法去抢回瓷瓶,真是气死他了,整个计划完全跟他设想的不一样。
“黑介!蠢货!别打了!快带我走!” 他扯着嗓子喊。
羽田信长身边从小就跟着两个护卫,就是黑介和风隐,都是长生道人炼出来的初代药人,各有长短,都算不得完美。
风隐脑子还算正常,身法快,耳力眼力远超常人,还能帮着羽田信长分析一些事儿,就是力气小,不擅长近身搏杀,更怕受伤,他的自愈能力比较弱。
黑介头脑简单,一根筋,可武功高得邪乎,没命令就不知道变通,只会死磕,他一直贴身保护羽田信长,是他最忠诚的死士。
就像这会儿,黑介隔着渔网一掌一个,已经震死了好几个暗卫,打得可欢了,听见羽田信长喊他,才反应过来带着羽田信长跑。
黑介顺手甩出一颗烟雾弹,浓烈的白烟瞬间炸开,那是烈性迷药,沾一点就得昏过去。
趁着烟雾弥漫,黑介割开渔网,带着羽田信长纵身跃上房顶,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
他们一路向南,直奔城郊的鱼塘。
塘边立着座老旧的石亭,看着年头不短了,谁也不会想到,这下面竟然是羽田信长百年来留在大燕的一处藏身地。
这石亭很大、很重,寻常人合力都不见得能挪不动分毫,但黑介跟羽田信长都有异于常人的力道,二人都能移开这个亭子,司徒砚秋也能做到,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个地方。
黑介的身法速度本就超快,甩开追兵轻而易举。
再加上二人耳力超凡,听着身后的动静,确认没人追上来,才在鱼塘边停下。
挪开石亭底座,下面露出一条暗道。黑介提着羽田信长,纵身跳了下去。
暗道尽头是间不大的石室,墙角用粗铁链锁着个穿大红婚服的女人,头发散乱,眼神浑浊。
听见动静,她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血…… 血……”
“吵死了。” 羽田信长烦躁地皱了皱眉,吩咐黑介,“给她喂颗药。”
黑介走到墙角一口箱子旁,打开来,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各色瓶瓶罐罐。
他摸出个黑色瓷瓶,倒出一粒黑黢黢的丹药,捏开那女人的嘴塞了进去。
不到十息的功夫,刚才还疯狂嘶吼的女人就安静了下来,半眯着眼,歪着头像是睡着了。
羽田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