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外的小院子里静悄悄的,廊下伏着两个暗卫。郭氏快步走近一看,心猛地沉了下去:那两人七窍流血,面色乌青,早已没了气息,死状诡异。
“小芳!小芳你在里面吗?” 郭氏顾不上害怕,快步冲到厨房门前,抬手用力拍门,声音都带着害怕的颤抖。
“在!二婶!”
门里很快传来李芳的声音,紧接着门闩 “咔嗒” 一响,门被拉开。
李芳扑出来一头扎进郭氏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二婶,我二叔呢?他没事吧?外面咋了?出啥事了?是不是死人了?咱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吗?……”
“没事没事,你二叔在前头盯着呢。” 郭氏搂着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咱们先在这儿待着,等会儿听你二叔安排。前头出了点事儿,我也说不太清楚,你没事就行。”
李财反手关上厨房门,刚一回头,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的水缸边,坐着本不该属于这里的两个人。
“司徒大公子、二公子,你们怎么会在这?!”
司徒老大司徒砚秋坐在小凳子上,神色平静,半点不见慌乱;
“李兄莫慌。方才见王大人突然发疯咬人,场面混乱,我便扶着兄长往外避,慌不择路跑到了后院。多亏李姑娘心善,开门放我们兄弟二人进来暂避。”
李财和郭氏对视一眼,满心疑虑,他们齐齐转头看向李芳。
李芳被看得心里发慌,眼睛快速眨巴了几下,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他们…… 他们敲门,说是前院的宾客,我怕他们出事,就、就开门了。”
郭氏心里觉得不对劲,她拉着李芳往旁边退了两步,压低声音问:“他们进来之后,有没有说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没、没…… 没有。” 李芳说话有点结巴,下意识地抱起了胳膊,“就是…… 我一开门,司徒大公子走得急,撞了我一下。”
郭氏脸色微变,连忙拉住她的手,声音压得更低:“他碰你哪儿了?是不是轻薄你了?”
李芳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摇头:“没、没有!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他不是故意的。”
郭氏见她羞得头都快埋进胸口了,也不好再细问,只搂着她坐到门边的长凳上,将她护在身侧,目光警惕地盯着司徒兄弟。
她以为自己说话声音够小,绝不会被旁人听见。
却不想,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了司徒砚秋耳朵里。
不止她的悄悄话,前院李老二和暗卫的对话、钉木板的哐哐声、厅堂里野兽般的嘶吼声…… 甚至更远些,府外禁军的脚步声,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坐在角落的阴影里,薄唇微抿,眉眼清雅,看着就是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长相不算上乘俊朗,但却瞧着就让人觉得很好相处、心地善良。
李芳坐在对面,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他,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司徒砚秋像是精准捕捉到了她心跳的变化,微微抬眼,目光正好撞进李芳偷看的眼神里。
李芳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低下头,耳根都红透了。
他淡淡勾了下嘴角,笑意很浅,转瞬即逝。
他的心思半分没放在小姑娘的羞赧上,全部注意力都凝在府外的动静上,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老二带着人赶了过来,推门进来,一眼扫过郭氏和李芳,见她们安然无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挥了下手,吩咐暗卫:“先把我夫人他们带去后院安置,还有这些雇来的婆子厨子,都分开看押,挨个审查。”
等人都动起来,他才走到司徒兄弟面前,目光沉沉地落在他们身上,开门见山:“廊下那两个暗卫,是你们杀的?”
司徒砚秋没动,
“李二爵爷说笑了。我兄弟二人皆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哪有本事杀得了宫廷暗卫?”
他抬眼与李老二对视
“我倒是好奇,李二爵爷办这场宴席,请了满朝文武赴宴,却在府中布下重重埋伏,到底是何目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爵爷是拿我们这些人当诱饵,对吗?”
司徒明远立
“李二爵爷!我们司徒家与你无冤无仇,你怎能如此害我们?你方才执意赶王大人走,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发疯?知道他会坏了你的埋伏?
都怪我父亲心善,非要拉他一把,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帮你们化解恩怨,谁曾想他竟是个疯子!还咬死了人!要不是当时我们父子三人正在跟冯大人家敬酒,怕是就得死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