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他们这又是咋了?好端端的跪我们干啥?难不成是跟我们忏悔以前的事?”
“这……”王六尴尬地挠了挠头,有点脸红,“徐爷爷,我的族人是因为打心底里崇拜你们,才这样的。”
徐老头闻言仰面哈哈大笑,转身就对着田里干活的人扯开嗓子吆喝:“大家伙都看见没!咱们汉人种地的本事,把人家突厥人给整服了!”
田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和爽朗的大笑声。
徐老头清了清嗓子
“都起来吧!我们汉人可不像你们草原人那么不讲道理。让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先看看我们是怎么干活的,一会儿我就带你们去忙活特意给你们留的那片地。”
他说完,就见那三十个突厥人瞪着眼睛,呆愣愣地看着他。
徐老头抬手就轻轻拍了王六一巴掌:“赶紧翻译啊!你小子搁这愣着想啥呢?!”
“诶诶诶!这就翻,这就翻!”王六连忙点头哈腰应道。
他叽里咕噜跟族人翻译完,又凑到徐老头跟前,陪着笑说,“徐爷爷,我刚才在寻思,能不能我们今天先不收地,等你们都收完了,明天也让我们用用这些大家伙试试手?”
徐老头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你说的也对,现在确实没有多余的给你们用。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有新家伙事,你们也得从头学起,先从用镰刀、锄头学起!不然万一那收割车坏了,你们就站田头干瞪眼?”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一会儿你们先拿镰刀、铁锹练手,还得学扎秸秆、打谷子、晒谷子、存粮食,把这些基础的先搞明白。今天留半亩地,明天专门教你们怎么用收割车和传送车,顺便再让你们看看我们那水车灌溉是怎么回事。”
王六听完,激动得脸都红了,对着徐老头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徐爷爷愿意倾囊相授!”
徐老头被他这文绉绉的话说得一愣,随即乐了:“你小子倒是把咱们汉话学得挺好,还整上词儿了!”
王六连忙颔首,语气里满是恭敬:“是我家主子教得好。”
“行了,不跟你客道套了。”徐老头摆了摆手,“你们想看就仔细看,离远了看不清,就往庄稼地里头走走。”
王六赶紧转头,跟族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
那三十个突厥人立马对着徐老头齐齐鞠了一躬,用生硬蹩脚的汉话,一字一字地说:“谢!谢!”
但,他们还是不敢往田里凑,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抻着脖子往田里瞅,眼睛瞪得溜圆,既虔诚又认真。
这边徐老头转身回了脱粒机旁,盯着秤杆,看着上面的斤两一份一份往上加。
越加眼睛瞪得越大,越加心跳越快。
“八十斤……一百三十斤……三百六十斤……五百零六斤!天呐!这还没称完呢,就已经破了五百斤大关了!我就说能破五百斤吧!我就说咱村能大丰收吧!”
他撒腿就往徐焕的遮阳棚那边跑,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大孙女!破五百了!一亩地破五百斤了!”
徐焕高兴得一下就站了起来,眼里全是亮闪闪的光:“真的!爷爷你们太厉害了!这可是翻了五倍啊!”
徐老头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还没称完呐!估摸着最后能翻八倍!这还是刚开出来的荒地,种的还是旱稻!这要是咱们老家那种上等水田,种上水稻,估摸着能翻十倍!咱们那沤粪池,这次可立了大功啦!”
轮椅上的燕勋听完,浑身猛地一震,眼里满是震惊与狂喜。
这沤肥的法子要是能在全国普及下去,以后全国的粮食产量都能翻上几倍,就算是荒地,当年也能高产,这简直是个天大得好消息!
他连忙转头看向朱聘婷,“婷儿,你快给父……给我爹写信!快!把这个消息快告诉他!”
不远处的周阿婆听到了徐老头的吆喝,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连忙拍了拍身边听傻眼了的儿子:“快!敲锣!赶紧敲锣!给全村报喜!”
娘俩一个吹哨一个敲锣,清亮的哨声混着震天的锣声,瞬间在田野里荡开,一下子就把气氛给拉了起来。
徐老头抹着眼泪,又撒欢似的往田里跑,去给那些跟他一起看顾了大半年庄稼的老伙计们报喜。
“老哥哥老姐姐们!破五百斤了!一亩稻子,我还没全称完就已经破五百斤了!我瞅着剩下的加一起,破八百斤都没问题!那麦子估摸着一亩也能产四五百斤!老伙计们,咱们这大半年,没白忙活啊!”
几个老人家听完,瞬间都红了眼眶,老泪纵横。
夕阳院的老李头,用布满老茧、沟壑纵横的手抹着眼泪,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身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