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制？”
一个清泠的声音忽然响起。
晞宁微微倾身，从龙椅上往前坐了半分，目光扫过阶下众人，语气温婉平和：
“祖制里，也没有女子临朝、女子为储的规矩。如今既已开了先例，为何独独在剃发一事上，要死守着不放？”
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
“再者，皇上也并非要即刻全面推行。
依本宫之见，不如分阶而行：
先许宗室、在京官员、地方士人蓄发，民间百姓仍依旧制，三年为限，观察民情。
若是安稳无虞，再慢慢放宽至民间。”
“既给了士人体面，也不至于骤然生乱。诸位大人觉得，如何？”
（实际不可行的哈，这种现实中会引起暴乱的，不过咱这是小说，大家看看就行。）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了几分。
分阶段试行？
先从官员士人开始，民间不动？
满臣们对视一眼，心里都盘算起来。
只放开官员士人，影响有限，不至于动摇根本。
而且有三年过渡期，真要是出了乱子，还能收回来。
比起全面废除，这方案稳妥太多了。
而汉臣们则眼睛一亮。
士人蓄发！
这可是他们盼了几十年的事！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谁愿意顶着个阴阳头？
如今先放开士人阶层，就是天大的进步！
“臣以为，皇后娘娘所言极是！”
立刻有汉臣站了出来，躬身行礼：“分阶而行，稳妥有序，既顺民心，又不违祖制，实为上策！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附议！”
汉臣们纷纷出列，一个个言辞恳切，支持的态度十分明确。
满臣们见汉臣都站出来了，再看看皇上和皇后的态度，知道这事是拦不住了。
有个台阶下，总比硬扛着惹怒皇上强。
“这…… 臣以为，试行也未尝不可。”
胤禔率先开口，作为宗室代表表了态，“只是三年之后，是否全面放开，还得再议。”
“臣也以为可行。” 胤禛跟着出列，面无表情，“臣请旨，由吏部牵头，拟定试行章程，明确规制，以免混乱。”
有了宗室带头，满臣们也纷纷松了口。
“臣遵旨。”
“臣等无异议。”
风波就这么落了定。
胤礽侧头看向晞宁：还是姐姐厉害。
晞宁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挑了挑眉，眼神里却带着 “回头再跟你算账” 的意思。
胤礽立刻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向椅子上的龙头。
呕吼，这龙头真精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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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番茄小剧场开始了~】
朝服刚换下，暖阁的门就被带上了。
晞宁坐在软榻上，端着杯热茶，抬眼看向正凑过来想蹭抱抱的胤礽，眉梢一挑：“续发令，怎么回事？”
胤礽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了半分，随即又凑过去，挨着她坐下，胳膊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试图蒙混过关：
“就是…… 为了满汉一家，收拢人心嘛。你想啊，江南士人总因为剃发的事心存芥蒂，放开了，他们自然就归心了。”
“是吗？”
晞宁慢悠悠吹了吹茶沫，斜睨他一眼，眼尾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怎么记得，先前你还说‘兹事体大，慢慢来’？怎么打了一仗回来，想法变这么快？”
“此一时彼一时嘛。” 胤礽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旁边的扶手，心里暗道：这扶手雕得真精致啊，回头让人再雕两个。
晞宁放下茶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脸转过来对着自己：“说实话，是不是又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了？”
她太了解他了。
但凡他突然折腾点什么出格的，十有八九是梦里受了刺激。
胤礽眼神闪烁了一下，眼看瞒不住了，干脆一头扎进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侧颈，闷声道：
“就是…… 梦见你在别的世界，身边围着一堆长头发的男宠，一个个柔柔弱弱的，还总往你跟前凑……”
他越说越委屈，手臂收紧把人抱得更紧，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连声音都带着点鼻音：
“我气醒了都！凭什么他们能留长发，我就不能？我留长发肯定比他们好看！”
晞宁：“……”
她就知道。
她又气又好笑，指尖戳了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