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就别担心了,皇阿玛会同意的……”
他朝晞宁挑了挑眉,卖了个关子。
晞宁看着他这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既然说有办法,那她就等着了……
“对了,还有件事。”胤礽话题一转,“这次出去,我想将阿灵阿也一同带去。”
“阿灵阿?”提到自己的弟弟,晞宁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嗯,除了老大他们还有那些老臣,我想培养些属于我们的人手,所以阿灵阿肯定是得带去的。”
“况且阿灵阿也一直想去,私下都求过我好几次了。”
想起阿灵阿,晞宁的眼神不自觉的就软了起来。
虽然她已经是皇后,且胤礽的后宫只有她一人。
阿灵阿始终还是觉得不放心,大清前边几任皇帝虽然也曾念叨着遇到真爱真爱的,可别的女人照常也碰。
哪怕胤礽一再发誓,阿灵阿面上信了,可那眼神中分明还是不信,尤其是胤礽登基后,他更加的焦虑起来。
他总是害怕:万一皇上变心了怎么办,万一日后变心,此时的荣宠,就会变成日后刺向姐姐的一把刀。
所以他要往上爬,甚至已经不甘心于只留下京城,京城升职太慢了,哪怕他背后靠的是钮祜禄氏,而且他也察觉到自己的官职比别人生的快是因着自己的姐姐是皇后,是皇上后宫唯一的女人,所以他们都讨好他。
可这不是阿灵阿想要的,这些升职太过虚幻,就像泡沫一般一触即破。
他要军功。
他要自己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功名,要爬到高位,要做姐姐最硬的靠山。
哪怕以后皇上真的变了心,看在他手里的兵权份上,也得敬着姐姐三分。
要是…… 要是姐姐哪天过得不痛快了,他甚至能用兵权,换姐姐出宫。
他只要他的姐姐。
这话他没敢跟晞宁说,只敢私下求胤礽。
求了好几次,胤礽都没松口。
他知道阿灵阿对晞宁意味着什么。
若是让晞宁知道,阿灵阿是为了他才放弃京城的日子、远走边疆,她大概会怨自己一辈子。
两姐弟就这样,什么都替对方想。
他夹在中间,反倒成了最难做的那个人。
好在还有噶尔丹的事。
他心里有数——上辈子他监国的时候,康熙事无巨细都以信件告知,里头一大半是些啰啰嗦嗦的闲话,他也一封一封细细看了。
不过,为了让晞宁能名正言顺地监国,也为了他去亲征噶尔丹时能有个必胜的结局,他还是得去见见康熙。
转过思绪,他安抚的说:“我知道危险。
可阿灵阿跟我说了好多次了,小伙子有志气,想立军功,总拦着也不是个事。
再者,这次是我亲征,带着他,就在中军附近,一定会没事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我知道你担忧他,可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也已经成家,总得为自己的前途努力不是。”
晞宁沉默了片刻。
是啊。
阿灵阿是她弟弟,可也是八旗子弟,是钮祜禄家的男儿。
总不能因为她担心,就捆着他的翅膀。
“你心里有数就好。”她轻轻叹了口气,“照顾好他。”
“放心。”胤礽见她松了口,立刻笑了,“我还能让你弟弟出事?保证完完整整给你带回来。”
晞宁斜他一眼,没说话。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哪能真的放心。
只是,男儿志在四方,她总不能拦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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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第二日一早,胤礽便摆驾畅春园。
正是暮春,畅春园里的牡丹开得正好,岸边的柳树绿得发亮,风一吹,柳条飘啊飘的。
康熙躺在凉亭的躺椅上,盖着条薄毯,手里握着根鱼竿,正对着一塘春水钓鱼。
他这几年的日子过得散漫。
朝里的事撒了手,又不用日日上朝,连折子都是隔几日才有人送一摞过来。
头一年他还有些不惯,总想去摸折子,忍了几个月,慢慢也就真的懒得动了。
人一松下来,反倒显年轻了,眼角的纹路淡了,面皮也养回来了,往那儿一躺,瞧着跟三十出头的人差不了多少。
线条硬朗的侧脸浸在春日的光影里,竟还带着几分当年平三藩时的英气。(此处参考陈道明老师40岁的时候,是真帅啊)
胤礽站在亭边,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以前在宫里,每日忙着批折见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