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人
合欢宫宫主的驾辇。”沈遮瞄了一眼,解释道,“大派宗主到访,可不受这些条条框框约束。”

    诸长泱:“哦。”

    懂了,领导人豁免权。

    君倏本来靠着垫子,保持着一贯懒懒散散的样子,闻言突然轻笑一声:“这些门派还是老样子,成天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诸长泱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本想说点什么,这时灵鹿前蹄一扬,停了下来。

    长春楼的仆役上前,引导他们下车,诸长泱这才看清了长春楼的全景。

    灵谷幽深辽阔,云雾缭绕,一眼望不到边际,只能看到遍地奇花异草,鼻尖处馥郁芬芳。

    待仆役验过请帖,便领着他们踏过谷口的两道石柱,眼前的景象顿时为之一变。

    惑人的雾障散去,入目处是高耸入云的垂直山壁。

    长春楼庞大的建筑群,便贴着直上直落的山壁而建,直接悬空挂在山壁之前。

    高甍凌虚,垂檐带空,映着湛湛碧落,迷迷雾霭。

    乍眼望去,犹如云上仙宫。

    当中最恢弘的便是正中间的主楼,主楼正门前连着一道长长的木阶,此时阶梯上铺了红毯,两边还结了喜庆的红色礼花。

    无论他们身前身后,到处都是往来道喜的宾客,为这幽谷灵地染上热闹的尘俗气息。

    诸长泱一行四人沿着阶梯往上,耳边不断传来周围其他人的谈话声。

    “没想到孜仙友真就这么成亲了,枉费了那么多红颜知己,换我可不舍得啊。”

    “所以你悟性不如人家,就是有弱水三千,也及不上花小姐这一瓢啊。你想想,人花小姐背后有偌大的长春楼,而且美貌过人,沧波城内不知多少青年才俊被她倾倒,岂是寻常女修所能比的,孜久问可不傻。”

    “哈,你说得是,是在下想得浅了,就是可怜了那些恋慕他的女修……听说这次婚礼,许多往日常跟在他前后的女修也到场了,待会不知会不会有人宴前失态啊?”

    “唉,那也怨不得孜久问,只能怪英俊仙少太动人,惹得这么多芳心大乱。”

    “不过,我怎么听说前些日子,孜仙友与一名斩苍派的女弟子来往甚密?”

    “那又如何,男人嘛,人不风流枉少年不是,就怕那位女修因爱成痴了……”

    “也是也是。”

    “说来还得是花小姐这样的,才能拿下这么多人的意中人啊。”

    那谈话的人不知当事女修就在一旁,说起八卦来完全不加掩饰,言语间更不乏对孜久问的艳羡。

    明如素心情本就不佳,越听脸色越冷,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由攥紧。

    沈遮全程都在暗中观察大师姐,见状心惊胆战,连忙小声劝道:“师姐,冷静!”

    明如素冷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事到如今,越发印证了诸长泱所说果然是对的。

    孜久问名声颇盛,又极善经营。

    大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昔日与诸多女修过从甚密的消息也被反复提及,却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大家反而都觉得他有本事。

    而明如素与他的这一段,在世人眼里,也不过是众多“因爱成痴”的女修中的一个。

    可以想象,若她今日当真傻不愣登地跑来抢亲,下场该是如何难堪。

    幸好,幸好!

    明如素心绪百转,目光向上,望向木阶的尽头。

    随着长阶走尽,那里的景象也逐一呈现。

    主楼正门高愈两丈,楼前为汉白玉砌成的月台,此时月台上花团锦簇,人影纷纷。

    饶是如此,仍能一眼看出当中最出众的一位。

    孜久问长得高大俊朗,今日一身红衣,更显神采奕奕,满面红光。

    他与几名傧相正在门前迎宾,举手投足进退有度,尽显翩翩气度,很能博人好感。

    原本按照成俗,该由孜久问将花青黛迎回御虚派,在师门完婚。

    但长春楼主只此一个千金,对其极为宠爱,一定要亲自为女儿操办婚事。

    御虚派在此事上倒不坚持,毕竟成亲之后,孜久问估计也要长留长春楼。

    最后两方相商,决定让两个小辈先在沧波城成亲,再回御虚派摆宴,正式“过门”。

    是以,本次受邀来沧波城观礼的客人,大都是长春楼的客人。

    御虚派的掌门并未亲自到场,只派了几名弟子过来,作为孜久问的傧相。

    当然,即便在长春楼这边,新娘也不方便抛头露面,一干对外事宜还是以新郎为主。

    孜久问对这个安排很满意,毕竟以后要打理长春楼,就当是提前练手了。

    此时迎宾,他也颇为费心,对各个宾客了然于心。

    唯一令他头痛的一点,就是沧波城黑市太发达,有不少请帖经过黑市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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