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对手见鬼去确实很爽。
明徽突然想到,过几天揭露悦心珠宝抄袭行径的稿子就要发出去了,不知能不能让方悦心受到教训,再也不敢打抄袭她的主意?
她也知道,这件事估计告诉裴湛宁,哥哥三下五除二就能帮她搞定了。
但,这件事她压着没说。
因为这是她的份内事。
连一个抄袭犯都不能惩治,她还做什么独立珠宝品牌?
“如果...刚才打电话过来的是赵曦和,你也会这么开心地和他分享以上种种?”
冷不丁地,她听见哥哥这样问。
提及赵曦和,空气突然变得凝滞,明徽竭力维持着笑容的弧度,反问他:
“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就非得这么刨根问底?”
“你就告诉我,你会不会。”裴湛宁直截了当地打断她,不给她绕开话题。
明徽直想叹气。哥哥这是何必呢?明明知道答案会刺伤他,他还是一遍遍问,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会。”
她坚决地撒谎。
“...”
裴湛宁沉默下来,冷冷道:
“我不知道你同一件事,可以和别人分享两遍的。”
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深掏着,直掏到他心口血肉模糊。
那些他自以为珍贵的,只属于他和明徽之间的东西,原来已早被别人拥有了么?他陪她看过的《巴黎圣母院》,蓝色鸢尾花,黑色小猫咪扑满,旋转楼梯下的三角钢琴...林林种种,明徽亦会满心欢喜地,黏黏糊糊同赵曦和分享一遍?
她根本就用不着与赵曦和开“抢床睡”的甜蜜玩笑;她与赵曦和,定然是甜蜜地依偎在一起,交颈而眠。
想到这里,裴湛宁一口气憋闷在胸口,咽不下去,升不上来。
他逼问:
“待会我挂断电话,你再打给他,是这样么?”
“哥,你还是别瞎猜了...”她语气里含着一点恳求,一点担忧。
她暗暗懊悔,是否今天她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活泼,叽叽喳喳像个想要和所爱之人分享一切的小女生,才又给了裴湛宁,他们可以相互靠得更近的错觉?
兄妹之间的距离,如此抓心,挠人。不论近还是远,皆会勾起人的贪嗔痴怨。
“别打给他了,听话,早点睡觉。现在不早了。”
很快,裴湛宁敛去情绪,命令她。
“...”
明徽多想说“只有你开心起来,我才睡得着”,可她又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呢?
她才是那个让他不开心的罪魁祸首。
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那我画一会图就睡。”
在做孕妇方面,明徽不是很合格。
她想要的太多,想要自我,想要事业,又想要宝宝,那就只能合理地压榨自己。
“直接就睡,听话,你还怀着...宝宝。”裴湛宁清声。
“嗯...”明徽应了一声。
令她稍感安慰的是,尽管她告知哥哥肚子里宝宝是赵曦和的,哥哥也依旧对宝宝呵护有加,他比她更记得她作为孕妇的身份。
“那我今晚直接睡了,哥。”
“你睡,我看着你睡。”裴湛宁说。
“...好。待会我睡着,你把视频挂掉。”
今晚她已足够伤他的心,不忍再拒绝他的要求,她心软地答应了,同时伸手,将床头柜上一盏琉璃鸢尾花夜灯拧了拧,鸢尾花细长的花茎托着一束光,那光芒颤巍巍地缩小。
她整了整衣领,把衣领垂下的弧度往上提了提,又把长发撩起,散在枕头上方,侧枕着。
屏幕那边,裴湛宁也把他房间的亮度调低了。
这样低的亮度,她脸的轮廓模糊如掩映雾中。
明徽觉得哥哥什么都看不见,可他依旧执着地要看她入睡。
合上眼睛,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抚了抚肚皮上如山丘般的小小隆起,在心底说:
“听到了吗,小豌豆...你爸爸让我们早点睡觉呢。”
两日后,明徽收到知名策展人、新生代珠宝画廊经营者Alice邮递过来的邀请函。
以“永恒·万境生辉”为主题的慕光沙龙,将在淞浦码头的一艘超级游艇上开启。
明徽翻阅着沙龙新发下来的邀请函,内页娟秀的字体一一列出沙龙上的典藏作品,珠宝克重大、品质极好、设计极具美感;
其中竟然有英国亚历珊德拉公主佩戴过的钻石珍珠流苏冠冕、国王路易十四16颗喀什米尔天然皇家蓝宝石项链、已过世的女星泰勒佩戴的梨形祖母绿耳环,以及业内多个大师级设计师的拿手私藏作品。
这时明徽才惊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