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带上小和尚,连夜走,去南边,越远越好。”
“那您呢?”小道士问道。
刘半仙闭上了眼睛。
“这是我的命数。”
小道童的眼眶红了。
“师父——”
“走吧,现在还来得及。”
小道士强忍着泪水,整个人都在发抖,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转身跑了出去。
院子里传来小和尚的声音:“哎!你干嘛?我红薯还没吃完。”
“别吃了,走!”
“去哪啊?”
“南边!快走!”
庙里彻底安静下来。
刘半仙一个人坐在庙内,他看向庙中的大佛,笑道:“拜了一辈子,不过是一尊石头吧,只有人是真的。”
他早就算过自己的命运,但他并不害怕,他只是看向白辞离开的那个方向。
“或许,你真得能改变吧。”
“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白辞回到袖中栈后,便开始收拾衣服。
“白姑娘,你要离开了吗?”青衣忍不住问道。
“算是吧,今晚就离开。”
白辞看向青衣的脸颊,“答应你的我会把那封信送到的,不过青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青衣只是点了点头,不去看白辞,白辞最后行了一礼后,便离开袖中栈了。
青衣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确定巷子里真的没有人了。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小生探出头来,丑角从床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花旦,那傻丫头真信了?”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青衣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出来了。
“真信了!”
“她居然真信了!”
丑角偷笑道:“去找你师兄了?”
“去了,她拿着那封信,去找我师兄了。
小生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笑:“那她会死的。”
青衣的笑容没有收,甚至更大了。
“我知道。”
“均命的事,咱们干得还少吗?”丑角笑道。
“那乞丐呢?”小生问道。
“弄死了。”
青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
“不过嘛,她居然选了黑的,还真是幸运啊。”
她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慢慢把十根手指伸到烛光下。
“可惜没什么用处。”
“哈哈哈哈哈哈——”
村子算不得多远,白辞一路打听,得知这村子原来不叫石头沟,是村中出了个赵石头才改的名字。
当快要到地方的时候,白辞看见一个农家小院,里面正有几个人正在围在那里掷骰子。
“你又耍赖!这骰子是不是你养的?三把了,把把都是六!”
听到王伍的话,春生把袖子一摊,里面空空如也。
“你懂什么,这是我手气好,你这臭手能跟我比吗?”
“那姑娘是谁啊?”不知道是谁说了这句话,其他人纷纷转头,就看到白辞向着院子走来。
“赵石头家住这儿?”
春生看着白辞脸,咽了口唾沫,手上的骰子都来不及放下,连忙回答。
“对对对,他之前就是这个村子的,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姑娘你找他做什么?”
王伍看到白辞的眼睛,轻咳了几声,“姑不,仙师大人,您想问什么只管开口,小的知道的,一个字不敢瞒。”
“仙仙师?”春生愣了一下,转头看王伍,又转头看白辞,手里的骰子差点掉地上。
“赵石头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也只是叹息一声。
“仙师大人,石头他走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您若是不介意,我们可以带您去看石头的老家。”
白辞点了点头,两人带着白辞朝着赵石头老家方向走去,出乎白辞预料的是赵石头的父母上个月就死了,赵石头也没有回来过。
春生推开赵石头家的房门,院子里长满了草,显然荒废已久了。
“想不到,得到天灵根的赵石头再也没有回来过,他的父母埋在哪了?”
春生闻言只得带着白辞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两座新坟,坟前长满了杂草。
白辞蹲下身子,将神识探入,查不出什么异样,就像是突然暴毙一样,她悠悠地叹了口气。
什么都没有,但是有一点她无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