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盯着他看了一会，想看他脸上露出的表情。
可惜什么都没有。
白辞没有再问。
老头已经把话说死了，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她转身拉开门，快步穿过廊道，推开戏班子的后门，一脚踏进了夜色里。
冷风灌进来，她攥紧了袖中那张纸条。
江临城的东边比西边破败得多。
街道上连灯笼都没有，家家户户紧闭大门，墙上爬满了藤蔓和蜘蛛网。
白辞沿着巷子往里走，越走越窄，越走越暗。
土地庙不难找。
说是庙，其实不过是一间比普通民房略大的砖瓦房，门楣上刻着“土地庙”三个字，漆色剥落得差不多了，不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庙门前是一块空地，空地上种著一棵李子树。
白辞刚要走近，一道身影从树后跳了出来。
“站住！”
是个小和尚。
五六岁年纪，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僧袍，头顶光溜溜的。
他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挡在路中间。
“施主留步。师父说了，今夜不见客。”
白辞没有理会他。
“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师父真的说了不见客。”小和尚有些着急。
他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白辞的脸，忽然就不动了。
“施主”
他的声音忽然小了，“施主生得真好看。”
白辞闻言一顿。
小和尚见她停下来，胆子大了些，往前凑了半步，笑嘻嘻的：“施主有婆家了吗？”
小和尚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
这时，另一道身影从庙门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行了行了，丢不丢人？”
那是个小道童。
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件蓝色道袍，手里捏著一柄拂尘。
他翻了个白眼，把拂尘往肩上一扛，挡在白辞面前。
“姑娘，你别理他，他见谁都这么说。”
小和尚脸顿时涨的通红，两个小孩当着白辞的面吵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让开。”
小和尚和小道童同时闭嘴，转头看她。
“师父说了，今夜不见客。”小道童把拂尘横在身前，“请回吧。”
“我有要紧事。”
“再要紧也不行。”小道童摇头，“师父的规矩，天黑之后不见客。明天赶早。”
白辞的手按上了剑柄。
小道童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连忙后退，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可是土地庙！”
话音未落，白辞的灵力已经凝在了指尖。
不是要对这两个小孩动手，她还没那么闲。
一道极细的灵光从她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绕过小道童，直奔庙门。
就在这时，庙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行了，让她进来吧。”
第86章 刘半仙白辞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自从来了江临城，幻觉越来越频繁了，可血灵芝不是已经妥协了吗？”
“还有那个老人，夭寿，黑色的虫子。”
白辞看着被染成黑色的十指和身上的青褶子，她又想到青衣的热情。
但无论怎么样，她必须离开这里。
白辞掀开帘子往外走去，在转角时，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丫头撞到了她的腿上。
小丫头扎两个小揪，穿碎花袄，脸上有婴儿肥。
她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向白辞，突然笑了。
“青衣姐姐，陪我玩。”
白辞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
“没空。”
“不嘛不嘛，青衣姐姐陪我玩。”小丫头抱着白辞的腿。
“你看清楚了，我不是青衣。”
小丫头还是笑，抱着她腿的手没有松。
“松手。”一个老头从廊道那头走出来，手里捏著烟斗，烟嘴咬得发黄。
他拿烟斗轻轻敲了一下小丫头的脑袋。
小丫头瘪了瘪嘴，把手松开了。
他见白辞要离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姑娘，不多留几日吗？”
白辞闻言摇了摇头。
那老头穿着破旧的衣袍，牙齿已经掉光了，满脸麻子。
“老人家，您知道什么是夭寿吗？”白辞忽然开口问道。
那老头没什么反应，白辞以为是他没听清，正要上前凑到他耳边喊，就被他身上那股浓郁的臭味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