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醒木一拍,“今儿个给各位说一段新鲜事。”
“各位可听说城东赵家的儿子?”
“赵石头嘛,谁不知道!”底下有人接话,“那小子祖坟冒青烟了!”
“可不是嘛。”说书先生笑眯眯地摇著扇子,“赵石头这人,你们是知道的。种地的,大字不识一个,测灵师来村里测灵根,废灵根。”
他话锋一转。
“可就在上个月,赵石头遇见了贵人。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不但有了灵根,还是天灵根!上品的天灵根!”
茶摊前一片惊叹。
“真的假的?”
“谁帮的他?”
说书先生笑眯眯地摇著折扇,扫了一圈,故意把声音压低了半截:
“谁帮的他?诸位别急,先听我说完。这赵石头得了灵根之后啊”
醒木又是一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茶摊前一片嘘声。
有人骂吊胃口,有人扔铜板让他接着讲。
说书先生收了钱,却不接茬,只笑着拱手:“明日此时,还是这地儿。”
白辞站在人群外面,听完了这一段。
她没往里挤,毕竟是说书,她只当是个故事听听就好,转身离开了。
白辞在江临城逛了一整天。
等她想起找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家家客满。
白辞最后找的一家客栈,名为袖中栈。
门面不大,她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瘦长脸的中年男人。
“住店?”
“对。”
“没了。”中年男人把算盘一推,“最后一间今儿下午订出去了。”
白辞转身要走。
“姑娘,且留步。”
声音从楼梯那边飘过来,温温软软的。
白辞回过头。
楼梯上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子,黑发如瀑,穿着一件高领的绿色旗袍,领口收紧,托出一截白净的下颌,肩头却露著。
白辞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十指修长,指甲上涂著淡淡的蔻丹——戏台上花旦才有的样子。
那女子觉察到目光,把手收进袖中,笑了笑。
“姑娘是找不到住的地方了?”
白辞看着她,没说话。
那女子也不在意,偏头朝楼上望了一眼,“我那间是双人房,两张床,空着一张。姑娘要是不嫌弃,凑合一晚?”
白辞摇了摇头:“萍水相逢,不便叨扰。”
“说什么叨扰。”她的语气轻下来,“赶了这么久的路,总得有个地方歇脚。今晚风大,城外头可比城里冷多了。”
白辞看了她一眼。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修为气息,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那便叨扰了。”
“对了,还没问姑娘叫什么?”
“姓白。”
女子笑了笑。
“白姑娘,叫我青衣就好。”
“仙人,求求您,只要让我能踏入修仙路怎么样都行!”
少年跪在地上,衣服烂得跟叫花子似的,膝盖那儿磨穿了。
他不敢抬头,脑门顶着地上的黄土,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没人搭理他。
风从山道那边灌进来,吹得他后脊发凉。他想抬头看一眼,又怕冲撞了仙人。
他就这么跪着,跪得膝盖没了知觉。
“抬起头来。”
少年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脑袋抬起来。
那人站在三步外,从少年跪下到现在,他就没动过。
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吹得少年的头发往脸上糊。
“你叫什么?”
“狗狗子。俺爹说贱名好养活。”
那人点了点头。
“狗子,你想修仙?”
“想!”少年的嗓子劈了,“俺做梦都想!俺没有灵根,测灵师说俺是废的,说俺只能种地!俺走了六百里,俺”
他抽了口气。
“俺什么都愿意干。仙人,您要俺的命都行。”
“不要你的命。”
那人蹲下来。
“我要给你的,是灵根。上品火灵根。”
伸出手,按在狗子头顶。
一股热流从头顶灌进来,淌过眉心、喉咙、胸口,在肚子里炸开。
肚子里有一团火。
温热的。
这就是灵根?
狗子整个人趴地上,脑门磕得闷响。
“仙人!俺给您当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