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胖大的男人，钱壮，炼气八层，也跟着看了过来。
“长得还真不赖。”
另外三人没说话，但站位已经封死了白辞左右两侧的退路。
白辞没有说话，她背对着宋律，左手在身侧轻轻压了一下。
宋律看懂了。
霍岳的目光落在白辞身上，神识已经探出去了。
什么也没探到。
那三个人，背古筝的、拿阔剑的、青岚宗的小子。
他观察了不止一天，两个炼气，一个根基虚浮的筑基初期，咬得动。
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白发少女，他看不懂。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底牌。
“小丫头，怎么不说话了啊？”钱壮笑着，目光在白辞脸上来回游移。
“怕了？还是想跟哥哥回去慢慢聊？”
钱壮往前迈了一步，张开嘴，还想说什么。
一道青光掠过。
钱壮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站在原地，嘴还张著，眼珠还盯着白辞的方向。
但脖颈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血线慢慢渗出来。
他那颗硕大的头颅还稳稳地架在脖子上。
“你——”
喉管里的气从伤口挤出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咚——”
他整个人往前栽倒，脸砸在碎石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贾磊的笑僵在脸上，另外几人的身体同时绷紧。
现场静得可怕。
没人看清那一剑是怎么出的。
白辞站在原处，青冥剑已经归鞘。
她抬手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烈。
她抹了一下嘴角，淡淡笑了一下。
宋律站在她身后，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往外渗血的尸体，瞳孔剧震。
他见过快的剑。
在青岚宗的演武场上，在内门弟子的切磋中，在宗门的典籍里。
但他没见过这种，快到他根本没意识到剑出了鞘，人就死了。
白辞把酒葫芦系回腰间，偏头看了他一眼。
“愣著干什么？”
“动手。”
第80章 阵法
第二天一早，四人继续往东北方向走。
雪后的山林很安静，只有靴子踩进雪里的咯吱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地势渐渐开阔起来。
前方的树木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石滩。
大大小小的碎石从山坡上滚落下来，一直延伸到小溪边。
宋律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对照着看了看。
“应该就是这附近了。”
许知舒扫了一眼石滩：“上次你说‘就是这附近’，我们仨在山里转了三天。”
宋律脸一黑：“能不能别提那茬？”
老程没理会两人的拌嘴，他的手掌按在地面上，感受了片刻。
“不对。这地方的灵气太淡了，秘境要是有入口，灵气不该是这个浓度。”
宋律的笑收了。
他下意识看了老程一眼，老程微微点头，从怀里摸出那枚罗盘。
指针在盘面上疯狂转动。
“这里的磁场乱了。”宋律的声音压低了。
“有人在附近布了阵。”老程的手按上了剑柄。
许知舒已经把古筝从背上取下来了。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音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去。
她闭眼听了一会儿。
“六个人。”
白辞没有说话，她的神识已经铺开了。
她顺着阵法的纹路一路往回溯。
这阵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布下的，至少存在了数月之久。
“陷阱！”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积雪炸开，六道黑色的光柱从地下同时升起，朝半空中汇聚——
几乎是同一瞬间，白辞和宋律动了。
两个人离石滩边缘最近。
光柱还没升到顶，他们的身形已经退了出去。
它们在半空中交汇，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石滩罩下来。
宋律的手擦著光壁边缘掠过，指尖像被烙铁烫了一样，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咬著牙，侧身一翻，直接滚了出去。
“轰——”
光壁落定。
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