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坐在对面,没有拦他。
倒不是她不想帮忙,只是陈安的事情对她而言有些棘手,这关乎王朝的政治体系,她也不好插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安趴在桌上,不动了。
白辞起身,看了掌柜一眼。
“我让店小二送他回去吧。”掌柜开口道。
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酒馆。
离开时,已是正午时分,街道上几个小贩正吆喝着。
白辞没走出多远,一个穿着短衫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拦住她。
“姑娘,你是周家那个治好了老爷子的姑娘吧?”
白辞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家婆娘病了好几天了,请了好几个大夫都不管用。姑娘要是方便”
“带路。”
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赶忙道谢。
白辞没再多说,跟着他往前走。
她倒也不介意帮他一把,只是没想到周家的事不到半日便传开了。
到对方家后,白辞看了看那妇人,不过是受了惊吓,丢了魂。
她按了按对方的眉心,渡了一缕灵力进去,人便安稳了。
那男人千恩万谢,从怀里掏出碎银子塞过来。
“不用。”
男人愣了回神时,白辞已经往外走了。
刚跨出院门,一道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道友,可否一见?”
白辞循着声音望去,巷口站着一个灰袍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半步金丹修为。
“前辈找我有事?”
那男子笑了笑,语气随意:“别叫前辈,叫老了。”
“我姓黄,路过松石镇,前几日感应到周家宅邸那边怨气深重,后来被人破解了。过来看看是哪位道友的手笔。”
他看了白辞一眼,嘴角带着笑。
“这里不方便说话。”他侧了侧头,“道友介不介意换个地方?”
白辞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镇子,穿过一片枯树林,到了一处荒坡。
那男子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比刚才淡了些。
“实不相瞒,我观察道友几日了。”
白辞没有说话,手按在剑柄上。
“别紧张。”男人摆了摆手,“不是找你麻烦,周家那事,你处理得干净。”
“一个炼气修士,敢碰那种怨气,还能全身而退,我有点好奇。
白辞这才放松下来,拱了拱手,“道友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男人笑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什么,话到嘴边,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白辞,落在她身后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白辞也感觉到了。
一股说不清的气息从南方漫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黄允恭。”他报了名字,语气比刚才沉了些,“先看看去?”
山道旁躺着一个人,穿着官服,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了。
不远处还倒著几匹马,马车的残骸散了一地。
黄允恭快步走过去,蹲下探了探鼻息。
“还活着。”
白辞蹲下,按住了那人身上的伤口,渡了一缕灵力进去止血。
黄允恭也没闲着,掌心按在那人胸口,稳住心脉。
片刻后,那人咳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嘴里喊著:“别别杀我”
“刚刚发生什么了?”白辞问道。
那人喘著粗气,眼神涣散地扫过四周,方才意识到自己被救了,赶忙道谢。
经询问得知,此人本是朝廷的文书官,奉命前往各地传旨。
皇帝下令要广招官员,朝廷极缺人手,各州府的考试将重启,连着考,不再像往年那样隔三年五年,连考官也要换一批。
他此行便是去传这个旨意,不想走到此处遇到了山匪和邪修,随行护卫全死了,只有他一人逃了出来。
言罢,那人叹了口气。
白辞没接话,心里却想起了酒馆里那个书生。
他倒是有机会了。
两人把那官员送到镇上,交给了县令。
县令安顿好伤者,随后将科举的消息张榜公布。
两人从县衙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白辞看了一眼黄允恭:“道友,去喝一杯?”
还是白天那家酒馆。
掌柜看见白辞进来,招呼了一声,给他们上了壶酒。
酒刚倒上,旁边那桌人的议论就飘了过来。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