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偿还
。”

    门关上了。

    谢临从偏殿出来,沿着山道往外走。

    几个弟子正围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但刚好飘进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执法堂那边传的,白辞自己说的,沈师兄就是被她利用的。”

    “什么叫卖了?她自己说的,沈师兄就是被她利用的,她从来就没在乎过沈师兄。”

    “啧,沈师兄对她那么好,带她进秘境,替她出头,结果人家把他当傻子耍。”

    “白瞎那张脸了。”

    “可不是,沈师兄现在还被禁足呢,她倒好,在偏殿养伤,还有人伺候。”

    有人往偏殿方向瞟了一眼。

    “住呗。丹堂的活都给她停了,也没人去看她。”

    谢临脚步没停,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他亲自动手,这些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

    他继续往前走。

    日头渐渐偏西。

    谢临在宗门里转了一圈,见了几个内门弟子,聊了几句闲话,又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沈清和禁足的消息。

    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傍晚时分,他去了听风亭。

    听风亭在山腰,僻静,少有人来。

    谢临到的时候,酒已经摆好了,他挥了挥手,让跟着的弟子都退下。

    “不用跟着了。”

    “师兄一个人”

    “我说不用。”

    那弟子不敢再问,躬身退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临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辛辣,烧过喉咙。

    他靠在亭柱上,看着天边的云霞从金红变成灰紫,又一点点沉入黑暗。

    夜色终于落下来了。

    月光很淡,被云层遮了大半,听风亭四周只剩模糊的轮廓。

    谢临又倒了一杯酒。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比平时暗了些。

    酒杯刚触到唇边,谢临的手顿住了。

    不对劲。

    风停了。

    亭角的铜铃静默无声,身后竹林的沙沙声消失了,连远处山道上巡夜弟子的脚步与灯火,都像被什么东西一刀切断。

    太安静了。

    谢临猛地放下酒杯,霍然起身。

    听风亭还是那个听风亭,石桌石凳,雕栏飞檐,但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地方了。

    他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气息。

    “谁?”

    无人应答。

    他按住腰间玉佩,想捏碎传讯符,灵力灌入,石面无光。

    符箓像死了一样,谢临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转身。

    亭外的石阶上站着一个人。

    黑色斗篷从头裹到脚,兜帽压得很低,脸上覆著一张面具。

    那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谢临盯着那张面具,心跳骤然加速。

    他认不出这个人——不是身形,不是气息,什么都认不出来。

    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脊背一阵一阵发凉。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那一瞬间,听风亭四周的地面亮了起来。

    四道灵光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升起,青、白、赤、黑——四象困杀阵。

    灵光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壁障,将整座亭子裹在中间。

    谢临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想。

    阵法的威压已经碾过来了,像四堵无形的墙从四面八方挤压,他的膝盖发软,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却冲不出丹田。

    他动不了了。

    手脚还在,但他的身体不属于他了。

    “你你到底是谁”谢临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那人依旧没有回答。

    谢临盯着他,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认不出这个人,但这阵法的布设、这压制的力道、这悄无声息封锁整座听风亭的手段。

    不是普通弟子能做到的。

    内门里谁有这本事?云野?不像。苏清鸢?更不像。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谢临的声音压得很低,努力维持着镇定,“阁下若是认错了人,现在收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人站在亭外,一动不动。

    面具下的眼睛看着他,什么情绪都没有。

    那人迈步走进亭子。

    脚步很轻,斗篷的下摆拖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谢临盯着他走近,浑身的肌肉绷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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