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伸手。”
不等他回应,白辞便轻轻掀开他染血的衣袖。
伤口狰狞,皮肉翻卷,还带着她失控时留下的齿痕,看得她心口一缩。
“师兄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沈清和一看她这样子,心瞬间揪紧,连忙往回收手,笑得故作轻松:
“师妹,我真没事!一点小伤,我筑基的身子,扛得住,你别往心里去——”
“是我咬的。”
白辞抬眸看他,目光静得发沉,
“我失控了。”
她说著,指尖已经轻轻覆了上去。
木灵根的灵力温和得像春水,一点点渗进伤口,安稳又舒服。
旁边几个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压低声音凑在一起嘀咕:
“我的天白辞师妹也太好看了吧”
“以前怎么没发现,咱们外门藏着这么个仙子”
“要是能让白辞师妹给我疗伤,我宁愿天天受伤,受多重都愿意。”
话音刚落,几人连忙捂住嘴,偷偷瞄著沈清和的脸色,不敢再大声。
云野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抱臂站在一旁,目光在沈清和手臂上那道齿痕上停了一瞬。
“牙口不错。
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夸还是损。
沈清和瞪了他一眼,云野没再说话,扛着剑走了。
白辞也没说话,把最后一点灵力渡进去。
伤口收了口,不再渗血,但那道齿痕还在。
“够了。”沈清和把手收回去,“你自己还一身伤,别管我了。”
白辞没争,她垂下手,指节还微微发著抖。
苏文轩从廊道那头走过来,他站在白辞面前,张了张嘴,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还好吗?”
“没事。”
她是声音很轻,谁听了都知道不是真话。
苏文轩没拆穿,他在旁边站定,没有离开。
白辞低下头,不再说话。
廊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弟子议论声,模糊不清。
楚凌霄站在廊道拐角,青冥剑还握在他手里。
最后,是白辞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我先回去了”
白辞转身,走到楚凌霄面前,解下护心玉递过去。
楚凌霄没接,她没等他开口,把玉佩放在他手心里,接过青冥剑,走了。
楚凌霄攥著那枚玉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白辞回到房间,躺倒在床上。
浑身像散了架,每一块骨头都在叫疼,她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下。
“白辞啊白辞,你可真行。”
话音刚落,丹田深处猛地一缩。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冲不出去,就拼命往里挤。
要突破了。
她来不及多想,盘腿坐起来,闭眼运转功法。
灵力疯狂涌入丹田,冲开最后一层屏障——
炼气九层。
与此同时,一股剧烈的绞痛从丹田炸开,白辞整个人弓了起来,双手死死按著腹部。
“呃”
她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然后黑血涌上来了。
她偏头吐在地上。
血里混著植物纤维,散开一股淡淡的腥味。
吐完最后一口,她趴在床边,浑身发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的灵力从窗外探进来,那股绞痛被缓缓压了下去,丹田里的血灵芝也安静了。
青玄子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不要声张。”
白辞轻轻“嗯”了一声。
“你有没有跟别人提起过你体内的东西?”
“没有。”
“从现在起,不要告诉任何人。”
白辞沉默了片刻。
“对不起,宗主。”
青玄子没有接这句话,沉默了一瞬,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
“宗门会派人来接你们,你先回宗门。”
那股灵力从她后背撤走,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白辞长长松了口气,眼前一黑,昏昏睡去。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座玄洲。
而在千里之外的幽冥殿内。
温长渊高坐白骨玄玉座上。
他穿玄色长衫,长发垂腰,侧脸冷白,碎发垂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