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丹田方向。

    她接受了。

    接受了这诡异的共生，接受了这修仙界吃人的真相，也接受了那个愚蠢天真、早已死去的自己。

    她紧紧握住青冥剑，剑柄带给掌心的冰冷，成了此刻唯一的支撑。

    体内的灵力轰然奔涌，在血灵芝的加持下，浑厚磅礴，吸纳灵气的速度达到了往日的三倍。

    她抬头，望向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晨光从缝隙漏下，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时，一股气息正悄然逼近。

    炼气七层。

    是那个追杀她的人。

    白辞没有动，她握著剑，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在等。

    等那个人过来。

    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血灵芝在丹田深处轻轻脉动，将狂暴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四肢百骸。

    她的视线穿透层层枝叶，落在那道正在逼近的气息上。

    炼气七层。

    若是一个时辰前，她会逃。

    会躲。

    会求饶。

    会跪在地上哭着说“师兄饶命”。

    但现在——

    白辞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

    血顺着指缝流下，她却笑了。

    “来吧。”

    她轻声说。

    “让我看看——”

    青冥剑在她手中微微震颤，剑身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在晨光下泛著暗红的光泽。

    “——这炼气七层，能不能要了我的命。”

    风停了。

    虫鸣寂了。

    那道气息越来越近，脚步声踩碎枯叶，发出清脆的裂响。

    白辞终于动了。

    她不再后退。

    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剑尖斜指地面，血顺着刃口滑落，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暗红。

    她抬头，望向声音来处，眼底燃著两簇幽冷的火。

    “我等着你呢——”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