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脸色惨白如纸。
体内的灵力被抽干,左肩的伤口因为过度透支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萧尘。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还在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冒着风险把他拖进山洞,不惜损耗本源灵力为他疗伤,甚至为了给他止血,撕碎了自己贴身的里衣。
她以为这是善缘。
现在看来,真是蠢得可笑。
萧尘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感激,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压抑了十年的疯狂怨毒。
他醒了。
他不仅醒了,还第一时间锁定了这个救命恩人。
“怎么?林大小姐在看什么?”萧尘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刺耳的笑意。
“是在看自己救回来的一条狗,会不会摇尾乞怜?”
白辞心头一跳,正要开口,却听萧尘慢条斯理地继续道:
“真是辛苦林大小姐了。堂堂林家嫡女,竟然纡尊降贵,用贴身衣物为我这等蝼蚁包扎伤口。”
“啧,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白辞。
“林大小姐,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萧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刚才是谁,在帮我渡灵力呢?怎么,现在后悔了?”
白辞脸色苍白,强撑著道:
“萧尘,你冷静点。灭你满门的是林家,与我无关。”
白辞后悔极了,她赌错了
“无关?”
萧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忽然俯下身,一把掐住白辞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的血是红的,可也是脏的!你以为换了个名字叫白辞,你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绾了?”
萧尘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白辞的下颌骨,他凑到她耳边,声音阴恻恻的:
“林绾啊林绾,你刚才救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特别慈悲?”
“既然你这么喜欢做好人,那我作为你救回来的人,不好好报答你一番,岂不是太不懂事了?”
话音未落,萧尘猛地将白辞狠狠掼在地上。
左肩的伤口被重重撞击,剧痛让白辞忍不住闷哼一声。
萧尘欺身而上,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在她的双腿上,整个人重重地压在了她身上。
他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白辞两只纤细的手腕,轻松地将它们举过头顶,死死按在石壁上,动弹不得。
“萧尘!你”白辞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恐惧终于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可体内的灵力早已枯竭,此刻的她,比凡人还要脆弱。
“我什么?”萧尘冷笑一声,手掌毫不留情地捏住她的脖颈。
“林大小姐,我会废掉你的修为,把你卖到最贱的青楼里。”
“我要让那些乞丐、流氓、畜生都来享用你这具曾经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的身体。我要让你夜夜笙歌,直到你烂在泥里。”
“这就是你林家欠我的!这就是你救我的报答!”
白辞被压在身下,屈辱洗刷着她的灵魂,眼中却燃起熊熊怒火:
“你疯子”
“我是疯子?”
萧尘大笑,笑声在山洞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是你们林家逼我疯的!”
就在这时,萧尘的目光瞥见了散落在一旁的储物袋。
袋口敞开,一枚刻着王字的青岚宗弟子令牌露了出来。
那是白辞击杀王冲后所得。
萧尘的动作瞬间僵住,随即捡起令牌,眼神从疯狂变成了极致的冰冷。
“王冲?青岚宗外门弟子?”
萧尘把玩着手中的令牌,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的白辞:
“林大小姐,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刚杀了同门师兄,转头就来救我这个同门。
怎么,你是觉得整个青岚宗都是你林家的后花园,想杀就杀,想救就救?”
白辞心脏猛地一缩。她知道,解释不通了。
在这个修仙门派,私杀同门是重罪。而在萧尘眼里,她就是那个恶贯满盈的林绾。
“怎么不说话了?”萧尘蹲下身,用令牌拍了拍白辞的脸颊,语气轻柔得令人作呕。
“是不是在想怎么解释?林大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哭一哭,求一求,我就会心软?”
“可惜啊,我萧尘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