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四层,成了。
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比先前浑厚了一倍的灵力,心中稍定。
这秘境虽然凶险,但灵气浓郁,倒是助她突破了瓶颈。
“境界稳固,该去寻些机缘了。”
白辞站起身,拍去衣摆上的尘土。既然修为有所精进,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她运气尚可,没走多远,便在一处背阴的石缝里寻到了几株凝露草与紫星花。
虽只是炼制低阶回气丹的辅材,但胜在数量不少,换些灵石不成问题。
白辞将灵草尽数收入储物袋,正欲继续前行,脚尖却忽然踢到一硬物,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清脆而空洞。
白辞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凝神看去。
枯叶被踢开,一具半掩的尸骨赫然显露。
尸骨早已发白,显然死去多年,但其肋骨处有一道极深的斩痕,切口平整,显然是人为所致,并非自然死亡。
“死于非命,倒是可怜。”
白辞在心中默念一句,并未过多感慨。
修仙界弱肉强食,这般结局实属寻常,她蹲下身,在尸骨旁细细摸索,果然在那干枯的手指上发现了一枚灰扑扑的储物戒。
她以灵力探入,发现禁制已破,戒内空空如也,显然早被前人搜刮一空,只余下一个空壳。
白辞虽觉失望,却并未弃之不顾。
储物戒本身便是稀罕物,哪怕空置,也价值不菲。
她利落地将戒指取下,戴在自己手上,权当此行的一点添头。
越往林子深处,雾气越浓,白得如同凝固的浆糊,十步之内便难辨人影。
空气中的灵气依旧充沛,却渐渐混杂了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浓郁到了极点的血腥气。
“好重的血腥味”
白辞收敛气息,放轻脚步,警惕地向前探去。
行约一炷香时间,前方的雾气忽然变得稀薄,一抹妖异的血红刺破白雾,映入眼帘。
那是一株灵芝。
它生长在一棵枯死的巨树根部,通体如血玉雕琢,散发著诡异而诱人的红光。
白辞从未见过此等灵草,典籍中亦无记载,但其上散发的浓郁药香,却让她本能地感到这东西绝非凡品。
白辞心中念头急转,正欲上前采摘,脑袋却忽然一阵刺痛,仿佛有细针在脑中搅动,心悸之感随之涌上。
“有古怪”
白辞捂住额头,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理智告诉她应当立刻退走,但机缘就在眼前,若就此放弃,未免太过可惜。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脑中的剧痛,一步步挪向那血色灵芝。
每靠近一分,头痛便加剧一分,但她动作未停,终于在眩晕感袭来之前,一把将灵芝连根拔起,塞入储物袋中。
刚将灵芝收好,那股诡异的疼痛感便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呼呼”
白辞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她顾不得多做休整,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然而,就在她刚站起身准备离去时——
“沙沙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穿透浓雾,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耳中。
白辞浑身紧绷,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来了!
而且听这脚步声,至少有两人。
她甚至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便已先一步做出反应,就地一滚,躲入旁边一丛茂密的灌木阴影之中,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停滞。
透过枝叶的缝隙,她看到两道模糊的人影从浓雾中走出,径直停在了她刚才采摘灵芝的地方。
那两人身着黑袍,衣角绣著诡异的暗纹,在这白雾中显得格外扎眼。
其中一人弯下腰,伸手在那枯树根部摸了摸,又凑近闻了闻,随即发出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刚被人摘走不久。”
另一人冷哼一声,袖中的手紧了紧:
“长老点名要的血灵芝,若是出了差错,你我项上人头都不够赔的。”
“搜。”
“是。”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白辞躲在灌木丛中,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低头瞥了眼储物袋,里面的血灵芝像块烙铁。
“交给宗门?现在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两说。”
两人已经开始四下搜寻,脚步越来越近。
白辞指节因紧握剑柄而泛白,青冥剑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