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萧尘,青岚宗?呵,青岚宗入宗第十二日。
身系萧家满门血海深仇,林家逆贼皆该诛,此仇不共戴天,一日未报,一日难安。
修仙为证道,证道为复仇,大道独行,无关风月,不念琐事。
以上,是我每日晨起必念的箴言,今日念到第三句,被我那师姐的惊呼声打断了。
苏清鸢,我那名义上的师姐,筑基期修为,放著好好的内门修炼室不用,蹲在我院外的桃树上啃灵桃。
关键桃核还吐了我一地,还冲我喊:
“萧尘萧尘,你看那外门小师弟又去丹堂了。”
我瞥了一眼,是那个叫白辞的。
气息污浊,灵根平庸,偏生身上那点若有若无的气,像极了林家的杂碎。
测灵大典上我便瞧着他不顺眼,今日又见他跟丹堂的人说说笑笑,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林家的人,最会装这种伪善模样。
师姐还在树上叨叨,说什么“修仙间很开放,你喜欢白辞师弟,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追。”,笑得桃汁溅了我一身。
我捏碎了手里的玉简。
这宗门没一个正常人,住我隔壁的二师兄云野,也是个疯子。
那厮就住我隔壁院,筑基后期的修为偏生不干一点正经事,作息跟全宗上下反著来。
白天蒙头大睡,雷打不动,连宗主传召都能翻个身继续睡,晚上倒是精神抖擞,半夜三更开始修炼。
他修的是剑修,练剑偏不用剑,用根铁杵砸院子里的青石板,哐哐当当震天响。
连我闭关用的静心阵都被震得频频开裂。
我忍了三夜,昨夜实在忍无可忍,拍门让他动静小些,他倒好,隔门扔过来一颗闪著光的珠子,说是什么助眠灵珠。
我捏碎一看,竟是颗会发出敲锣打鼓声的戏法珠,折腾到天快亮才消停下来,我一夜未眠,今日修炼都险些走火入魔。
云野这厮,怕不是脑子被雷劈了,修仙修得魔怔了,整日不干人事,专挑我膈应。
真当我筑基未成,不敢跟他动手?
若不是念及同门情分,我早把他那铁杵熔了,扔去丹堂炼药。
宗主天天闭关,长老们除了夸我天灵根就是催我修炼,师兄弟非蠢即笨,师姐像个没开化的山精,隔壁还守着个作息颠倒的疯子,连个能说上三句正经话的人都没有。
也就我储物戒里的灵石、功法、丹药够多,能让我暂时压下心头的烦躁,不然早掀了这青岚宗,独自寻林家逆贼去了。
昨日在青石桥遇着那白辞,我探了探他的灵力,炼气三层,弱得不堪一击。
可苏清鸢偏要凑上去跟他说话,还替他打圆场,说我“性子古怪”。
我古怪?我不过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容不得林家的气息在我眼前晃悠。
若不是宗门规矩束缚,若不是还未查清他到底是不是林家余孽,我一剑便能了结了他,省得看着碍眼。
那白辞还挺懂规矩,见了我躬身行礼,垂著眸不敢看我,倒像是做贼心虚。
也好,最好是他心虚,最好他就是林家的人,待我查清楚,定要让他尝尝萧家当年所受的苦。
今日修炼又进了一步,炼气九层巅峰,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筑基之后,便有能力独自下山,寻林家的踪迹了。
只是这青岚宗总有些杂事牵绊,一会儿是落霞坡妖兽暴乱,一会儿是雾隐秘境要开,烦不胜烦。
长老说秘境里有筑基辅材,让我顺便照看同门,真是多此一举,不过正好能趁机查查那白辞是不是林家余孽。
方才路过任务堂,见沈清和那蠢货又被道阳真人追着打,苏文轩跟在后面劝,一群人闹闹哄哄,像极了凡界的市井泼皮。
修仙修的是心,是大道,这群人倒好,修的是鸡飞狗跳,成何体统。
罢了,不多写了。
储物戒里的淬体丹快吃完了,明日去丹堂领点,顺便再看看那白辞的动静。
若他敢有半分异动,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最后一句:苏清鸢再往我院里吐桃核,我便把她的灵桃树砍了。
附:今日丹堂的桂花糕不错,顺手拿了两块,师姐没发现。
藏于储物戒最深处,非渡劫不开,若为林家逆贼所得,焚之。
我叫萧尘,青岚宗?呵,青岚宗入宗第十二日。
身系萧家满门血海深仇,林家逆贼皆该诛,此仇不共戴天,一日未报,一日难安。
修仙为证道,证道为复仇,大道独行,无关风月,不念琐事。
以上,是我每日晨起必念的箴言,今日念到第三句,被我那师姐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