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座内的喧闹仿佛被这话语冲淡,空气渐渐沉了下来。
白辞端著酒杯,指尖摩挲著冰凉的杯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
她没说话,只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的烈劲呛得她眼底泛雾。
是啊,这世道本就如此。
她藏着身份,防着莫名的敌意,孤身一人在这陌生的世界挣扎,连片刻的畅快都是偷来的。
她既不是早已消逝的林绾,也不是能坦然立足的白辞,更不是能随心所欲的白绾。
她只能在这灵酒的醉意里,短暂地做回自己,然后在清醒后,继续背负著一切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原以为踏进修仙界,总能离干净近些,却没想这里的污浊与凡界别无二致——权贵相护弱肉强食,连修行之路都浸著算计与争斗。
“我曾以为”她声音轻哑,“总该有处能容人安心活着的地方,可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楚凌霄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寂寥,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默默端起酒杯,将杯中酒饮下。
白辞没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灵酒的烈劲裹着满心的憋屈往下沉。
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只能在这短暂的醉意里,将所有不甘与悲伤,都咽进肚子里。
叶瑾收起折扇,目光掠过两人,轻轻摇了摇头,又添了一杯酒:“罢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今日难得相逢,且喝个痛快。”
白辞闻言,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抬手执壶,继续为二人添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