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难得得空,他想着寻沈清和和苏文轩一同下山逛逛,顺带找白辞小师弟,教他几招基础剑式。
到了观云峰,值守弟子躬身迎上:“楚师兄,沈师兄与苏师兄被道阳真人派了宗门任务,一早便出门了。”
楚凌霄眉峰微挑,淡淡“嗯”了一声。
“服了…怎么偏偏今天不在。”
他转身往白辞的外门竹屋走,心里还想着:还好有白辞小师弟,不算白跑一趟。
可竹屋门扉紧闭,同舍弟子路过见他,拱手道:“楚师兄找白辞?他天刚蒙蒙亮就持腰牌出宗了,没说去哪。”
楚凌霄站在门口,嘴角微抽,眼底掠过一丝无语。
“搞什么,休沐日倒成了我最闲。”
杵了片刻,他抬手拂了拂衣摆,没好气道:“青岚城早逛腻了,罢了,去远处凡人城镇转转。”
说罢提剑转身,径直出了宗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凡人城镇街巷,闹剧刚歇。
三个混混被两名黑衣随从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白辞立在街角,悄悄敛去刚调动的灵气,抬眼便对上酒楼二楼临窗的青衫身影。
只见那人手执折扇,气度清贵,正静静望着这边。
四目隔空相撞,白辞微微颔首示意。
白辞转身离去后,酒楼二楼传来随从的低声询问:“公子,这姑娘戴着面具,还悬著酒葫芦,气息看着不似凡人,可要属下留意?”
青衫公子轻摇折扇,声音温雅通透:
“不必,是个心思缜密的,跟着反倒惹嫌。我倒想看看,她来这凡人城镇,所求为何。”
“是。”
离开集市后,白辞按著路人指点,走进地下拍卖场集珍阁。
红衣配狐狸面具,只露一截莹白下颌与纤细脖颈,刚进门便引了不少目光。
“这姑娘身段也太俏了,面具下指定是个美人。”
“瞧着气质就不一般,哪是咱们凡人能比的。”
白辞浑不在意,找了个角落安静站定。
第一件拍的是方无纹古砚,看着古朴却无半点灵气,喊了几声无人出价,直接流拍。
第二件是柄凡铁钗,做工粗糙,依旧没人应声。
直到主持者捧上一株干枯草植,朗声道:“这株凝魂草,听说是炼丹辅材,凡人拿着没用,起价三块下品灵石!”
台下一片安静,有人撇嘴:“干巴巴的破草,三块都亏。”
白辞眼神一动,这正是她要的筑基辅材,当即轻声开口:“三块下品灵石。”
话音落下,周围几道目光聚了过来,有人小声道:
“这姑娘看着娇滴滴的,怕不是被忽悠了吧?”
“花三块买这草,图啥啊。”
主持者见终于有人出价,立刻落槌:“成交!”
白辞刚付了灵石,将凝魂草小心收好,身侧便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姑娘好眼光,这凝魂草虽枯,灵气却未散,是筑基丹的上好辅材,寻常人可瞧不出这门道。”
转头见是方才酒楼的青衫公子,白辞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公子也懂丹道?不过恰好合我所需。”
“略知一二,在下姓叶。”那公子浅笑道,“姑娘敛气虽巧,却难掩青岚宗的灵韵,想来是青岚宗的弟子?”
白辞心中微讶,面上却依旧平静:“公子眼光独到。”
“只是凭气息猜罢了。”
叶公子轻摇折扇,“这凡人拍卖场,能识得此草的修士不多,姑娘倒是个通透人。今日相逢也算有缘,若后续在这城中偶遇,倒可闲谈几句。”
感受到对方无恶意,白辞轻笑道:
“ 如若有缘,定与叶公子再聚。”
叶公子笑了笑,不再多言,识趣地侧身让开道路:“姑娘既得所需,便不打扰了。”
“叶公子慢走。”
白辞收好凝魂草,转身出了拍卖场。
刚踏出门口,心里便盘算开来:
凝魂草到手,日后筑基的把握又大了几分,虽然现在才炼气三层,但总归是要筑基,晋升内门弟子才是正途。
她恍惚算著,来青岚宗也有些日子了,日子过得倒也紧凑。
看了看天色,夜色已浓,倒也不算太晚。
白辞抬手解下腰间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香滑入喉间,她咂了咂嘴,将酒葫芦重新别好。
出来一趟不易,要不寻点夜宵垫垫?
又转念一想,沈清和与苏文轩前些天还被道阳真人罚了,青岚城的吃食哪有这凡人城镇的美味,不如捎点回去给他们尝尝,也算一点心意。
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