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不过是罚抄功法,逛完回去再抄也不迟。”
“可是万一被执事抓到,要罚跪石壁的。”
沈清和一拍胸脯,理直气壮:
“怕什么?等师父归天以后,这一峰还得靠我这个大师兄撑起来!以后出门在外我的话就是师父的话,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苏文轩被他说得一噎,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只能苦着脸跟上。
两人刚走出几步,迎面便撞见了白辞。
白辞刚要抬手打招呼,沈清和眼睛一亮,几步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一本正经道:
“师弟!你也是偷跑出来的?可以啊,藏得够深!”
他凑近时,隐隐闻到白辞身上飘来一缕像草木又像月华般的淡淡清香,好闻得很,却又说不上是什么味道。
沈清和只当是白辞用了什么清心香,并未多想,只是心里暗道这师弟身上倒是挺干净得很。
苏文轩连忙上前,一脸歉意地朝白辞拱手:“师弟莫怪,我师兄他一向口无遮拦,我们我们就是出来片刻,马上就回去。”
白辞轻轻摇头,温和道:
“我并非偷跑,是在执事殿登记过的,只是想出来看看青岚城的模样,顺便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剑。
苏文轩立刻紧张地拉住他衣袖,小声央求:“师弟,那那你可千万别把我们偷跑出来的事告诉师父啊!”
这两人的师父,乃是内门长老道阳真人。
只是这位长老性情严苛、脾气极烈,门下弟子私下里都不敢直呼其号。
而且门规森严,责罚极重,是出了名的不好相与。
“摊上这么一位师父,这两人居然还敢偷跑出来逛坊市”
白辞在心底轻轻一叹,只觉得这两位师兄,胆子是真不小。
白辞看着两人小心翼翼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抬手捂住嘴。
“苏师兄放心,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师父知道的,只是二位师兄,我打算自己一个人随便走走逛逛,就不与师兄一起了。”
“不行!”沈清和立刻板起脸,“师弟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我身为师兄,当然要照看好你!万一遇上麻烦怎么办?”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真要是撞上执事,就能说自己是特意引路、暗中保护师弟,根本不是偷跑。
白辞轻笑着点头:“那就有劳两位师兄了。
三人并肩走在热闹的长街上,白辞顺势开口问道:“对了,两位师兄方才说被罚抄是出了什么事吗?”
一提这个,苏文轩脸都垮了,苦笑道:
“别提了,我之前在任务堂接了个找回《丹道入门》手抄本的任务。
结果那本书真被疾风狼撕得七零八落,我交不上差,师父嫌我丢人,就被安排罚抄功法三遍。”
沈清和也在一旁唉声叹气:“我更惨,我闭关三天写的《引气入体感悟》,一转身就不见了,师父说我敷衍了事,直接罚我抄五遍真是倒了大霉!”
白辞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后三人并肩走在街上,两旁商铺林立,旗帜招展,小贩沿街叫卖,人声喧闹。
偶尔有身着各式袍服的修士路过,步履从容,周身带着淡淡的灵气。
白辞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中轻轻一叹。
“这便是真正的修仙界市井吗?”
他转头看向身旁两人,开口问道:
“两位师兄,可知这条街上,哪家铸剑最出名?”
沈清和收了嬉笑之色,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整条青岚城,论铸剑手艺、信誉和品质,首屈一指的就是万剑堂。
他们家师傅手艺老道,剑胚扎实,灵纹也刻得规整,比较适合我们外门弟子练手、日常修炼用。”
苏文轩也温和点头,认真补充:“万剑堂不欺生不抬价,师弟若是想挑一柄稳妥的剑,去那里最放心。
若是有什么不懂的,我们也可以帮你参谋。”
白辞心中一暖,微微拱手:“多谢两位师兄指点,我正想寻一柄趁手的剑。”
“师弟不必客气。”沈清和语气坦荡,“既然遇上了,我们陪你过去一趟也好,你初来乍到,别被人胡乱开价。”
苏文轩也轻声道:“不错,有我们在,倒也能帮你看看剑身、手感合不合适。”
三人不再多言,一同循着打铁声走去。
白辞抬眼望去,一座铺面前炉火熊熊,门外架子上整齐罗列著一柄柄长剑,寒光微闪,门檐上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赫然入目。
万剑堂。
白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