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不再多想,重新坐回桌前,翻开《逍遥真经》,继续阅读。这本书她已经读了很多遍,但每次读都有新的体会。书中那些关于“道”的阐释,与《易筋经》《大日真经》中的佛理相互印证,让她对武学的理解更加深刻。
火儿重新趴了下去,将脑袋枕在她的手腕上,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窗外,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耶律乙辛派来的那些眼线,有的收摊离去,有的换班继续守着。萧挞凛派来的那些暗探,也换了新的人手,继续在暗处观察。
王语嫣感知着这一切,心中平静如水。
接连几日,同福客栈周围的眼线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耶律乙辛的人依然明晃晃地守在客栈门口,卖糖葫芦的小贩换了一个又一个,修鞋的匠人从街角挪到了对面,连客栈隔壁的茶楼里也多了一桌常年不走的客人。他们喝茶喝得肚子都胀了,却依然不肯离去,时不时往客栈这边瞟上一眼。为首的那个小贩腰间鼓鼓囊囊,分明藏着兵器,走起路来脚步沉稳,一看便是军中出身。他们每天天不亮就来,一直到深夜才撤,轮流换班,从不间断。就连下雨天,他们也撑着油纸伞,守在街对面,目光始终不离客栈的大门。
王语嫣知道,这些都是耶律乙辛的人。这位北院大王做事向来如此——他不搞暗中监视那一套,而是明着来。他要让她知道,她在上京城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