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总会找到办法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周通便起身告辞。
王语嫣独自坐在房中,继续想着萧峰的事。她想起当年在少室山上,远远看到萧峰时的情景。那是一个魁梧的汉子,浓眉大眼,满脸风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雄气概。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英雄会有如此悲壮的结局。
如今,萧峰虽然复活了,却失去了神志。这算是一种解脱,还是另一种折磨?她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梦中,萧峰站在雁门关外的山坡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她想走过去,可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迈不动。她喊他的名字,他却没有任何反应。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忽然,他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空洞,像一潭死水。
她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一片清冷。
次日清晨,众人继续赶路。
离开雁门关后,官道渐渐平坦起来,两旁的山峦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平原。这里已是河北地界,离上京城越来越近了。
无心骑在马上,心情又好了起来。他一会儿跟独孤剑说笑,一会儿逗弄火儿,一会儿又问丁春秋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忙得不亦乐乎。
“丁爷爷,你说,上京城有没有好吃的?”无心问道。
丁春秋哼道:“你这个小和尚,怎么老是想着吃?”
无心嘿嘿一笑,道:“小僧虽然出家,可不戒荤腥。师父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丁春秋哭笑不得,道:“你师父还真是个妙人。”
木婉清骑在马上,听着众人的说笑,心中却想着自己的心事。
离开雁门关时,她又想起了段誉。当年,段誉在雁门关上为萧峰哭得死去活来,她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中又怜又痛。那时的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觉得,这个傻小子,真是重情重义。
可是后来呢?段誉变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重情重义,不再像从前那样痴情专一。他开始变得冷漠,变得疏离,变得让她越来越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