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雁门遗誓,宫阙新盟
    马车穿过繁华街市,行人商贩的喧嚣声透过车帘传来。但车厢内的两人,却都沉浸在各自的思虑中。

    良久,李清露道:“今夜你再去一趟归云庄。”

    慕容复一怔:“公主的意思是……”

    “暗中查探,看耶律洪基与无极门到底有何牵扯。”李清露目光深邃,“我有预感,这其中的秘密,恐怕会影响到我们与辽国的盟约,甚至……影响到整个天下的格局。”

    慕容复点头:“我明白。今夜子时,我便去探个究竟。”

    马车驶入驿馆,两人下车时,已是日上三竿。阳光驱散了清晨的薄雾,上京城露出了它繁华的真容。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变局做着准备。

    而在皇宫深处,耶律浚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从西夏划向宋国,又从宋国划回辽国。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李清露,慕容复……你们要借我大辽之力扩展灵鹫宫的势力,我又何尝不是要借你们之力,成就一番霸业?”他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天下,终究是强者为尊。待我登基之后,西夏、大宋……都要臣服在我大辽铁骑之下。”

    窗外,一只苍鹰掠过天际,发出嘹亮的鸣叫,仿佛在回应他的雄心。

    也不知父皇心中是怎么想着,耶律浚心中一沉,这次和西夏的盟约,父皇虽然不插手,可是这七年多,他好像不愿意提到出兵大宋的事情,如今看来还是得把今天向父皇汇报一下!

    月上中天时分,上京皇宫的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太子耶律浚立在巨大的檀木案前,将一卷羊皮文书缓缓展开。文书上用契丹文与汉文并书着西夏国书,字字句句透着肃杀之气。

    “父皇请看,”耶律浚的手指划过文书上朱红色的玺印,“西夏愿出铁鹞子军五万,自河西走廊东进,与我大辽南北夹击宋国。作为交换,他们要求承认灵鹫宫为‘天下武学正宗’,准其在大辽境内设立三十六处分坛,传武收徒。”

    耶律洪基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柄镶着宝石的匕首。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这位年过五旬的皇帝鬓角已生华发,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静静地听着,目光却落在窗外——那里是南方,雁门关的方向。

    七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黄昏,仿佛就在昨日。萧峰那只铁钳般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在万千将士面前逼他立下誓言:“陛下,我萧峰今日放你回辽。你须立下重誓,终你一生,不许辽军一兵一卒越过宋辽边界!”

    “父皇?”耶律浚见父亲久久不语,轻声唤道。

    耶律洪基收回目光,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寒光一闪。“灵鹫宫……就是那个西夏公主李清露掌控的江湖门派?”

    “正是。此女极不简单,她本是西夏银川公主,七年前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竟掌控了天山灵鹫宫,也不知她那夫君叫做虚竹子的和尚为何也不管管。”耶律浚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儿臣派人查过,她如今练成了失传已久的北冥神功,武功已入化境。”

    “北冥神功……”耶律洪基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他想起了那个在南院大王府中与他痛饮的结义兄弟,那个身负绝世武功却最终自绝于两军阵前的萧峰。若是萧兄弟还在,这天下格局,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耶律浚见父皇又陷入沉思,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年轻人才有的锐气:“父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宋国近年来文恬武嬉,禁军腐败不堪。若我大辽与西夏联手,必可……”

    “必可什么?”耶律洪基忽然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必可重演澶渊之盟的旧事?还是必可像当年我率军南下那样,被一个江湖汉子逼得在万军阵前立誓?”

    耶律浚脸色一白,急忙躬身:“儿臣不敢。只是如今形势不同,那萧峰已死……”

    “萧峰是死了。”耶律洪基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却照不暖他眼中的寒意,“可这世上,难道就不会有第二个萧峰?第三个萧峰?”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他最器重的儿子。耶律浚今年二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眉眼间颇有自己年轻时的风采。可是,年轻人往往只见眼前利,不见身后祸。

    “浚儿,”耶律洪基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你可知为何七年来,我再不提南征之事?”

    耶律浚垂首:“儿臣愚钝。”

    “不是因为你愚钝,是因为你还未真正明白,什么是帝王之道。”耶律洪基走回案前,手指轻点那份盟约,“西夏公主提出这样的条件,你以为她只是想扩展一个江湖门派的势力?”

    “儿臣以为,她欲效仿当年武则天,以女子之身掌天下权柄。”

    “只对了一半。”耶律洪基冷笑一声,“她不仅要权,更要名。灵鹫宫若真成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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