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露玉颊微红,缓缓下拜,声音微颤:“露儿资质愚钝,全仗姥姥与奶奶倾囊相授,若非姥姥、奶奶的悉心指点,露儿的北冥神功也不会进展如此之快,这番恩德...”话未说完,眼中已泛起莹光。
李清露静立玉石之前,目光掠过童姥掌间流转的真气,又落在李秋水袖中隐现的寒芒,心头忽如明镜映雪。她深知,这一年来能在北冥神功上连破两关,全仗二位长辈倾囊相授。
童姥虽未修习北冥神功,然其执掌灵鹫宫八十余载,对“海纳百川”的武学至理自有独到见解。每逢李清露陷入困境时候,她便跟她演示天山折梅手的诸般变化,那掌风过处,竟能引动李清露体内北冥真气自然流转。
李秋水更是不时点拨:“北冥之水,非独取之外物,尤重内天地之交融。”她以白虹掌力化作绵绵春雨,引导李清露体会“损有余补不足”的微妙平衡。有时候,二人对坐玉石上,李秋水忽以指力在空中刻画经脉走向,竟将李清露苦思三月未解的关窍一语道破。
忆及当初,李清露虽得虚竹渡入北冥真气,却如稚子怀璧,空守宝山而不自知。那些晦涩口诀在她心中,好似雾里观花,总隔着一层。直至某日午后,童姥见她对“百川归海”四字始终不得要领,忽然拂袖震碎檐下冰棱,但见万千碎晶竟在落地前化作一道水汽旋涡。
“看明白了?”童姥负手而立,“北冥真气要的不是强取豪夺,而是这般润物无声的化育之功。”
李清露怔怔望着空中未散的水雾,忽然福至心灵。从此修行路上诸多阻滞,皆在二位宗师只言片语间迎刃而解。此刻她感受着丹田中澎湃如潮的真气,终于懂得这“逍遥”二字的真意——原是破尽执念后,方见天地宽阔。
李清露那声感谢,确实是发自肺腑!
童姥对李清露的表现也很是满意,抬手虚扶,眸光中闪过一丝欣慰缓缓道:“你这孩子可知,灵鹫宫与逍遥派传承千余载,今日终见三脉真传汇于一身。”
李秋水忽然轻笑,袖中白绫无风自动:“师姐今日倒肯说句实话。这些年来,我们一个执掌灵鹫宫,一个精研白虹掌,如今...”她目光转向李清露,竟带着几分唏嘘,“倒要借你这北冥神功,解开封存多年的谜题。”
“坐下吧。”童姥语气忽转凝重,又有几分惊喜,“如今你北冥神功有成,也不知这玉石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
李秋水也是一脸的期待!
当初李清露突破北冥神功入玄境界,把北冥真气注入那玉石中,竟然有文字显现,可是那文字好像又不是很完整,不知这次李清露北冥神功突破到入通境界后,再把北冥真气注入玉石中后,那文字会不会完整。
原来二人清晨便已试过三回。童姥以返老还童之妙法催动真元,李秋水借无相之功模拟北冥要诀,玉石始终毫无回应。此刻玉台表面隐现的云纹,倒像是嘲笑着她们百年修为竟难撼动这方寸之地。
方才二人已各展毕生修为,童姥运起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周身真气如旭日初升;李秋水催动小无相功,气韵流转似春水无痕。两股当世无双的真气交汇于玉台之上,那玉石却仍如沉眠般寂然不动。
“怪哉。”童姥收功蹙眉,“昨日得露儿北冥真气倒灌,老身分明觉着经脉中已生出三分北冥真意。”她屈指轻弹,一缕赤芒破空而去,在玉石上激起细微涟漪,转瞬却又归于沉寂。
李秋水素手轻抚玉璧,忽道:“师姐可还记得师尊当年所言?北冥之海,非江河可拟。你我功法虽臻化境,终究未脱之境。”她腕间翡翠玉镯忽明忽暗,正是昨日受北冥真气洗礼后留下的异象。
李清露也不多说,缓缓坐下,调动全身北冥真气,缓缓注入到那玉石中!随着北冥真气的加多,那玉石也泛出了五彩的光芒。
童姥与李秋水相视无言。两人不得不承认,要想让玉石有反应,必须还是那北冥神功!而要获取那长生之术,也必须依靠那北冥神功。
李清露轻抚寒玉台,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润触感。这一年来,她已在这方玉石上度过无数个日夜,对它的脾性再熟悉不过。
每当她运转北冥神功,玉石便如初生婴孩般开始吮吸她体内真气。起初这异状令她心惊——北冥神功素来是纳他人内力为己用,何曾见过这等反被外物吸取的怪事?更可怕的是,那股吸力沛然莫御,任她如何催动功力都难以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毕生修为如江河决堤般流逝。
然而奇的是,待她真气将尽、几近虚脱之际,玉石又会缓缓反哺出一股清流。这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