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的对手。”灭说。
陈玄没有回答。他身后的十一个人同时上前一步。虚站在左边，忘在虚左边。无站在右边，命在无右边。间在命右边，运在间右边。另一个无在运右边，忆在另一个无右边。终在忆右边，始在终右边。十一个人，十一种力量，全部指向灭。
灭看着他们。“你们也不是。”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个灰色的光点。很小，很暗，像快要熄灭的火。但那个光点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海面都暗了下来。天空变灰了，海水变灰了，沙滩变灰了。所有的颜色都在褪去，只剩下灰色。
“这是灭的力量。”始说。“一切的终结。”
灭把光点推向海边的一块石头。光点落在石头上，石头开始消失。不是被吞噬，不是被遗忘，是“灭”。从存在变成不存在，从有变成无。连痕迹都没有留下，连记忆都没有留下。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陈玄看着那块石头消失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一起出手。”
十一个人同时出手。虚的黑色光点，忘的灰色光点，无的白色光点，命的紫色光点，间的银色光点，运的蓝色光点，另一个无的透明光点，忆的黄色光点，终的透明光点，始的白色光点。十种力量，十个光点，全部射向灭。陈玄也出手了。八种力量在掌心融合，化作一个金色的光点，射向灭。
十一个光点，在灭面前停住了。不是被挡住，是停住了。它们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像被冻住了一样。
灭看着那些光点。“我说过，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他伸出手，轻轻一弹。十一个光点全部弹开，散落在海面上。海水爆炸了，海浪冲天而起，沙滩被掀翻。陈玄被震退了十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其他人也被震退了，有的摔倒在沙滩上，有的掉进了海里。
凌兰从远处跑过来。“陈玄！”
陈玄抬手示意她停下。“别过来。”
凌兰停住了，站在远处，看着他们。陈玄擦掉嘴角的血，站起来。他看着灭，灭也看着他。
“你很倔。”灭说。
陈玄没有说话，他又一次伸出手，八种力量在掌心融合。这一次，他没有把力量射出去，而是把力量融入了自己体内。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光，很亮，很稳定。
“你想和我打？”灭看着他。
陈玄点头。“想。”
他冲向灭。速度极快，快到连虚都看不清。一拳轰出，八种力量叠加，轰在灭的胸口。灭后退了一步，但没有受伤。他的灰色长袍被打破了一个洞，但洞很快愈合了。
“有意思。”灭说。“你是第一个让我后退的人。”
他也出手了。一掌拍出，灰色的光从掌心涌出，像潮水一样涌向陈玄。陈玄躲不开，被灰色潮水淹没了。他感觉到自己在消失，从身体开始，到意识，到存在。他正在被灭。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八种力量同时爆发了。元始、混沌、命运、时空、生命、真理、虚无、终——八种力量形成了一个护盾，挡住了灰色潮水。陈玄从潮水中冲出来，又是一拳轰在灭的脸上。灭的头歪了一下，然后慢慢转回来。
“够了。”灭说。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陈玄的拳头。他的手很冷，像冰块。陈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被抽走，八种力量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陈玄！”凌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玄转头看她。她的脸很模糊，但他看得到。她在哭。
“别哭。”陈玄说。“我会回来的。”
他转过头，看着灭。“你杀不了我。”
灭看着他。“为什么？”
陈玄指向自己的心口。“因为这里有人。有人等我，我就不会死。”
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松开手。
陈玄落在地上，大口喘气。灭看着他，眼神有了一丝变化。不是空洞，是好奇。
“有意思。”灭说。“你很特别。”
他转身向海里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一年后，我再来。到时候，希望你还能站着。”
他走进那道光里，消失了。海面恢复了平静。灰色的光慢慢变淡，最后完全消失。
凌兰跑过来，扶住陈玄。“你没事吧？”
陈玄摇头。“没事。”
虚走过来。“他走了？”
陈玄点头。“走了。但一年后会再来。”
始看着远处的海面。“一年。够吗？”
陈玄想了想。“够。因为我们还有一年。”
那天晚上，陈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