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另一个无站在一片虚空中。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影子。影子很高，很瘦，没有脸，只有轮廓。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另一个无也站着，一动不动，像在和它对视。
画面消失了。
陈玄睁开眼睛。凌兰看着他。“看到了什么？”
陈玄把画面告诉了她。凌兰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影子，就是正在靠近的东西？”
陈玄想了想。“可能是。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虚走过来。“他遇到了？”
陈玄点头。“遇到了。”
“然后呢？”
陈玄摇头。“不知道。画面只到这里。”
又过了七天，第二条消息来了。画面中，另一个无还站在那里，对面的影子也还站在那里。但影子变大了，不是变大了一点，是变大了很多。从一个人形变成了一座山，从一座山变成了一片天。它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只有另一个无还站在画面的一角，很小，像一粒沙子。
画面又消失了。
陈玄把画面告诉了虚。虚沉默了很久。“它在长大。”
陈玄点头。“或者，它在靠近。”
忘站在虚身边。“另一个无在做什么？”
陈玄想了想。“在等。等它靠近。”
又过了七天，第三条消息来了。画面中，另一个无不见了。只有那个影子，占据了整个画面。它不再是影子，它有了颜色。不是金色，不是黑色，是透明的。透明中带着一丝光，很微弱，但很稳定。
画面消失了。
陈玄站起来。“我要去。”
虚看着他。“去哪？”
陈玄指向远处的海面。“去找另一个无。”
虚也站起来。“我跟你去。”
陈玄摇头。“你留下。如果我回不来，你帮我看着他们。”
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陈玄转身向海里走去。凌兰跟上来。“我跟你去。”
陈玄看着她。“这次不行。”
凌兰停下来。“为什么？”
陈玄握住她的手。“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你进去，会被吞噬。”
凌兰看着他。“你能回来吗？”
陈玄想了想。“能。因为你等我。”
他松开手，走进那道光里。光在他身后合拢。凌兰站在海边，看着那道光消失。虚站在她身边。“他会回来的。”
凌兰点头。“我知道。”
虚无之中。陈玄站在黑暗中，看着周围。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知道，另一个无在这里。他也能感觉到那个影子。它很大，大到占据了整个虚无。它就在他面前，但他看不到它。因为它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感知的。
“你在吗？”陈玄问。
没有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又问。“另一个无在吗？”
还是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像风，像很远地方传来的回音。“我在。”
陈玄转身。另一个无站在他身后，穿着黑色长袍，头发是黑色的，眼神空洞但有一丝光。
“你没事？”陈玄问。
另一个无点头。“没事。”
“那个影子呢？”
另一个无指向远处。“在那里。它一直在，但没有动。”
陈玄看着那个方向。“它是什么？”
另一个无想了想。“它是‘终’。元始的终。和始对应的那个终。”
陈玄愣住了。始——元始的始，他见过。在梦里，始和终一起出现，告诉他关于无极核心的事。但那个终，不是这个终。
“有两个终？”陈玄问。
另一个无摇头。“只有一个。你见过的那个，是元始的终。这个，是虚无的终。元始的终在元始，虚无的终在虚无。”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它来做什么？”
另一个无看着那个方向。“来找我。因为我是虚无的始。终来找始，就像你们元始的终来找始一样。”
陈玄看着他。“你是虚无的始？”
另一个无点头。“对。我是虚无的始。虚和忘是虚无的存在，但我是虚无的开始。”
陈玄沉默了很久。“你要跟它走吗？”
另一个无想了想。“也许。因为它是我的另一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