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陈玄正在海边散步，突然感觉到一种异样。不是危险，不是威胁，是一种说不清的……缺失。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感知周围。元始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七个核心同时发光。他感知了海边小屋，正常。感知了守夜人总部，正常。感知了七个世界，正常。感知了源界、虚境、星墟之地、源境、源头、太初、元始，都正常。但那种缺失感还在。
他睁开眼睛。
凌兰看着他。“怎么了？”
陈玄想了想。“少了什么。但不知道少了什么。”
那天晚上，陈玄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虚空中，面前有一个人。那人穿着灰色长袍，头发是白色的，很短，面容苍老，眼神涣散。忘。
“你来了。”忘说。
陈玄看着他。“你在哪？”
忘指向周围。“在虚无之外。我和虚在一起。”
陈玄看着周围。除了忘，什么都没有。“虚呢？”
忘沉默了一会儿。“他不记得我了。”
陈玄愣住了。“什么？”
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透明的，像玻璃。“他在这里待太久了。久到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从哪来，忘了有人在等他。现在，他也不记得我了。”
陈玄沉默了很久。“你能做什么？”
忘想了想。“等。等他想起我。”
陈玄看着他。“如果他想不起来呢？”
忘抬起头，看着陈玄。眼神涣散，但有一丝光。“那就一直等。反正我有时间。”
他转身向远处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如果他想起我了，告诉他，我在等他。”
他消失了。陈玄站在虚空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睛。
凌兰看着他。“梦到谁了？”
陈玄坐起来。“忘。他说虚不记得他了。”
凌兰沉默了一会儿。“你能做什么？”
陈玄想了想。“去虚无之外。把他带回来。”
凌兰握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陈玄摇头。“你进不去。虚无之外什么都没有。你进去，会被吞噬。”
凌兰看着他。“那你能进去吗？”
陈玄点头。“能。因为我有元始的力量。元始和虚无是对立的，可以互相抵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海面上那道光。黑色的，很稳定。他知道，那是虚和忘所在的地方。他在那道光里，等着被想起。等着被带回。
“我去。”陈玄说。
凌兰站在他身后。“我等你。”
陈玄转身，握住她的手。“我会回来的。”
他走进那道光里。光在他身后合拢。
虚无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东西。只有黑暗和寂静。陈玄站在虚空中，看着周围。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存在。他伸出手，能看到手。但手是透明的，像玻璃。他的身体也在变透明。他想起忘说的话——在这里待久了，人会忘记自己是谁。他不能待太久。
他开始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走。走了很久，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人坐在虚空中，低着头，黑色长袍，黑色长发。虚。
陈玄走过去，蹲下来。“虚。”
虚抬起头。眼神空洞，没有焦点。“你是谁？”
陈玄看着他。“我是陈玄。你的朋友。”
虚想了想。“朋友？什么是朋友？”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朋友是记得你的人。等你的人。在乎你的人。”
虚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有人等我吗？”
陈玄点头。“有。忘在等你。还有我。还有凌兰。还有很多人。”
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透明的，像玻璃。“我不记得了。”
陈玄伸出手。“没关系。我带你回去。回去了，你就会想起来。”
虚看着他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握住。陈玄拉他起来。虚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晃，但没有摔倒。
“走吧。”陈玄说。
虚点头。“好。”
两人向光门走去。走了很久，陈玄看到远处有一点光。黑色的，很微弱，但很稳定。那是出口。他加快脚步，虚跟在后面。当他们走到光门前时，虚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陈玄问。
虚看着那片黑暗。“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