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一位气质温婉,笑容和蔼的中年妇人,系着围裙,身上还带着厨房的烟火气。
这位正是小宋同学口中的“方姨”。
“哎呀!小鹰来啦!”方姨的声音里充满了欣喜,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快进来快进来!可想死方姨了!”
“这位就是小鹰说的同学吧?快请进!”她热情地招呼着李默,目光在他身上快速而温和地打量了一下。
“方姨好,给您添麻烦了。”李默礼貌地躬身问好,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不麻烦不麻烦,快进来坐。”方姨笑着摆手,目光在宋鹰和李默之间不着痕迹地又流转了一下。
这时,一道沉稳中带着点书卷气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是小鹰来了?”
一位穿着舒适家居服,戴着眼镜,年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正是柳主任,柳立群。
他身材适中,面容儒雅,当看到宋鹰时,脸上立刻绽开慈爱的笑容。
“柳叔!”
宋雨川像只归巢的小鸟,欢快地跑到柳主任面前,亲昵地挽住他的骼膊。
“我好想你和方姨呀!方姨做的糖醋排骨我都馋死啦!”
“你这丫头,是想方姨的菜吧?”柳主任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随即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李默身上,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长辈看晚辈的好奇和温和。
“这位是小鹰的同学?”
“柳叔您好,我叫李默,是小宋同学的朋友,冒昧打扰了。”
李默连忙再次躬身问好,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躬敬又不失真诚。
“好好好,别客气,快坐吧。”柳主任笑着招呼李默坐下,方姨也端上了热茶。
“小李,听说那副棋盘是你帮小鹰这丫头挑的?”
“我只是和小宋同学提了个建议,具体款式还是她选的,给您的这份礼物,她挑的很用心。”李默笑着回复。
他不会傻到连这种人情都要揽,那样也太没边界感了。
柳主任嘴角上扬,语气满是宠溺地说:“这丫头,你说来就来呗,还给我带什么礼物,跟她爸一样……”
看的出来,他还是很喜欢那副棋具的。
“对了,听小鹰说你也喜欢下围棋?”
李默郑重的点头,“是的,但我的技术有些拿不出手,让您见笑了。”
柳立群见有现成对手,棋瘾立刻就被勾了上来。
他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地看向李默:
“小李啊,正好饭菜还得等一会儿,来来来,咱们先手谈一局,切磋切磋?”
“躬敬不如从命,能得柳叔指点,是晚辈的荣幸。”李默连忙说。
两人在方姨和宋鹰含笑的目光中,移步到书房靠窗的位置,将那方散发着清香的榧木棋盘摆在了小几上。
李默主动执黑先行,以示尊重。
他开局中规中矩,落子清淅,姿态沉稳,颇有些章法,同时内心暗道:
看来我得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水平,绝对不能输的太难看!
否则容易被轻视。
李默脸色凝重。
柳立群看着李默开局的几步棋,面带赞许地点点头:“恩,开局堂堂正正,有模有样!”
他对李默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然而,随着棋局深入,李默脸上的从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掩饰的错愕和无奈。
柳叔……这是在放水?
这位谈吐儒雅的柳主任,在棋盘上的表现,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毫无章法。
常常在无关紧要的边角纠缠不休,放着中央大龙死活不顾。
时而冒进,孤军深入,被李默轻松围歼,时而畏缩,大好局面下不敢出击,错失良机。
两三盘之后,李默也终于明白,啥棋艺高深啊,这就是一个臭棋篓子。
属于人菜瘾大的那种。
李默感觉自己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地计算,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如何不着痕迹地输掉。
还要让这位“臭棋篓子”赢得险象环生,酣畅淋漓。
这可比单纯赢棋难度大多了。
眼看柳立群就要把自己精心布置的“败局”都走崩了,李默还得赶紧再送点温暖,保证让他最终能艰难取胜。
书房里,只听得到清脆的落子声。
小宋同学看不懂棋,只觉得棋盘上黑白交错,落子叮咚,她托着腮,只是呆呆的看着蹙眉沉思的李默。
不一会儿,李默便满头大汗,感觉自己CPU都快干冒烟。
怎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