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笑着说:“你认我做大哥,我教你吐烟圈啊。”
“去去去!”王大伟扭过头去,“别来烦我。”
“不就是陈宇抢了你风头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你抢回来不就好了。”
林峰此时也说:“要不伟哥明天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保准出风头!”
“滚犊子!”
……
早上七点半,李默已经吃完早餐,穿着一身迷彩军训服,脚上是一双解放鞋。
操场上已经站满了穿着迷彩服的新生,放眼望去象一片刚栽下去的秧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灰色的水泥操场上。
李默站在经英三班的对列里,迷彩服穿在身上有些大,袖口挽了两道,但整个人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反倒显得比旁边那些松松垮垮的同学精神了不少。
王大伟站在他右边,一边拉扯着领口一边小声抱怨:“这衣服什么破料子,穿着跟砂纸似的,磨得我脖子疼。”
“忍忍吧。”刘驰站在他左边,“就两周。”
“两周?两周我能脱一层皮!”王大伟苦着脸。
队伍前面站着一个穿常服的军人,短袖衬衫扎进腰带里,腰板挺得象一把标尺。
他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皮肤晒得黝黑,脸上的线条像刀刻出来的,没有多馀的表情。
“安静!”教官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操场上嗡嗡的说话声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姓陆,叫做陆战钢,从今天开始,未来十四天,你们的军训由我负责。”他顿了一下,目光又扫了一遍,“在我这里,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服从。”
“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我不说的,你们不要做,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队伍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声音。
“大声点!没吃饭吗?”
“听明白了!”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喊。
陆战钢微微点了点头,“好!”
“先站军姿三十分钟,头要正,脖子要直,两眼平视前方,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中指贴于裤缝线。”
“开始!”
九月的莞城,早上八点钟的太阳已经不容小觑了,金黄色的光线斜斜地打在操场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水泥地面开始吸收热量,一股一股的热浪从脚底往上冒。
李默站得笔直,目视前方……妈的,要是换成前世那副身体,在这种太阳底下暴晒十分钟,随时都有可能暴毙啊!
站了二十分钟,暴发户同学膝盖就开始微微打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左边的刘驰,一会儿看看右边的李默,一会儿又瞟一眼教官有没有在看他。
“忍忍。”李默嘴唇不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越动越累。”
“我知道。”王大伟也用牙缝回了一句,但身体还是忍不住微微晃了一下。
他又道:“要是未来几天能下雨就好了……”
“下雨……下雨……快下雨……”
“求求了,快下雨吧……”
“别念了。”李默低声说,“你就算念破嘴皮子,未来几天,甚至这两周都不会下雨的。”
“你怎么知道?”王大伟不死心。
老子被晒了14天过来的,能不知道吗……“有天气预报啊。”
王大伟的脸垮了下来,象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时间一点一点推移,又站了一轮军姿,时间来到上午十点。
“原地休息!”陆战钢终于喊出了这四个字。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人蹲下来揉腿,有人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休息半个小时,上厕所、喝水,都给我抓紧时间!解散!”
王大伟此时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用手拼命地扇风:“妈的!终于休息了,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儿了!”
“你不是说要第一个晕倒吗?”林峰来自农村,这种程度的训练强度刚好还能接受。
他蹲在地上,不紧不慢地拧开水壶盖子,“怎么两个小时了还没倒?”
“我那是战略性保留!”王大伟一屁股坐到树荫下,把裤腿卷到膝盖上面,“我跟你讲,不是我不能晕,是我意志力太强了。”
“那你的意志力能再强十四天吗?”孙奕诚笑着也喝了口水。
“妈的!”
李如虎嘴里喃喃地说:“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
“那现在是谁的腿在替你站着?”李默笑着。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