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签约只是开始，有推荐和订阅后才有钱。”
王姐脸上的震惊瞬间收回去一半：“那不还是没钱？”
陈默差点被噎住。不得不说，王姐作为债权人，逻辑极其务实。签约在作者眼里是希望，在房东眼里只是“你还没到帐”。他想了想，认真说道：“给我三天。三天内如果没有能证明这本书能赚钱的数据，我自己搬。但如果数据起来了，你再宽限我到稿费到帐。”
王姐抱着骼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出租屋里灯光昏黄，陈默脸色因为熬夜和饥饿显得有些苍白，头发乱糟糟的，外卖服还没来得及换，骼膊上摔破的地方贴着半张纸巾，看起来惨得很。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姐忽然觉得这个平时总是低着头说“再宽限两天”的年轻人，今晚好象变了。以前他眼神里都是慌、虚、没底气，今天却有种奇怪的亮光，象一个输急眼的赌徒终于摸到了一张翻盘牌。
王姐叹了口气：“行，三天。就三天。你别想着跑路啊，我有你身份证复印件。”
陈默松了口气：“谢谢王姐。”
王姐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计算机：“不过我提醒你，写小说这东西我不懂，但我知道钱不好挣。你要是真能靠这个翻身，那就好好写，别一天到晚光喊梦想。梦想不能当饭吃，稿费可以。”
说完，她打开门走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陈默坐在椅子上，盯着签约邀请，胸口缓缓起伏。三天。这就是他争取来的时间。三天内，他必须让数据继续上涨，必须让青山看到潜力，必须把这本书从普通新书推到值得推荐的位置。否则，系统再牛，未来再大，他也得先拖着行李箱出去找桥洞。
他正准备填写签约资料，未知用户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你在重复错误。】
陈默看着这句话，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有再装看不见，而是直接回复：你到底是谁？
消息发出后，对方几乎秒回。
【一个见过结局的人。】
陈默心里一震。
见过结局？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他之外，还有人也经历过上一世？还是说，对方来自未来？又或者，对方根本不是人，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观察者？
陈默继续打字：你说我会比上一世死得更惨，那我上一世怎么死的？
这一次，对方沉默了。
足足半分钟后，聊天框里才浮现出新的文本。
【你现在没资格知道。】
陈默冷笑一声。这个回答看似装逼，其实暴露了一个信息：对方知道，但不愿意说。也就是说，上一世的自己很可能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熬夜猝死”或者“穷困潦倒”，而是卷进了某件更大的事。可他明明记得，自己上一世就是个扑街写手，一辈子没什么波澜，最后在某个深夜写稿时心脏骤停，醒来就回到了2018年。
不对。
陈默忽然皱起眉。
他真的清楚记得自己上一世的死亡过程吗？
好象并不完整。
他只记得自己那天在写小说，计算机屏幕上开着文档，旁边放着一杯浓咖啡。他很累，心口很闷，然后眼前一黑。可在那之前，他似乎也收到过一条消息。只是那段记忆像被雾罩住了，越想越模糊。
系统忽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记忆存在缺损局域。】
陈默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宿主关于上一世死亡前十分钟的记忆不完整，疑似被外力干扰。】
出租屋里的温度仿佛一下降了几度。陈默盯着屏幕，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比他想象中更深。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幸运重生，得到了AI系统，准备靠写小说逆袭。可现在看来，他的重生、系统、未知权限、甚至上一世死亡，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局。
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停。
因为停下不会安全，只会继续像上一世一样稀里糊涂地死。只有往前走，把书写下去，把系统升级，把那些被遮住的真相一点点挖出来，他才有资格知道对方是谁，才有资格决定自己的命运。
陈默关掉未知用户窗口，开始填写签约资料。姓名、身份证、银行卡、地址，每填一项，他都感觉自己正在和过去那个扑街的自己做切割。。这个数字象一个嘲讽，但也象一个提醒。别飘，陈默，你还没赢，你只是终于拿到了入场券。
资料提交完成后，他重新打开文档，开始写第三章。青山刚才说让他今晚尽量再更新一章，这就是机会。编辑在看，读者在看，未知权限也在看。既然所有目光都已经压过来，那他就把这章写成一个小爆点。
第三章的标题，他想了想，敲下：《编辑以为我疯了，后台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