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顾盛佝偻着身子,费力的用铁锤将木杆朝着鱼叉的銎槽内砸去,深度差不多后,又砸进几根细长铁钉,固定位置。
做了五六个成品,他便累的满头大汗。
搁以往,这种活顾方顺手就做了,但为了给顾杰学武凑银子,全家上上下下都得忙起来,顾盛也没心情再闲下去。
擦了擦汗,喝了口水,顾盛时不时朝院外瞄,眼神中的焦急肉眼可见。
直到看到儿媳沉氏进院里给客人拿成扎的渔网,他又忍不住开口,“大儿媳妇,还没阿杰的消息?”
“没,我们都在店里望着呢,瞧见他的人影,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从午饭到现在,您问八遍了,歇歇吧。”
沉氏拧着眉头,满脸不耐烦,对顾盛如此关心小儿子明显不满。
“哎。”顾盛力气尽了,坐在板凳上休息,但仍忍不住不住朝院外瞄。
崔庆送来的银子给了顾杰之后,顾杰说一两天内便能叩关明劲。
现在三四天过去了,再没见着顾杰人影,顾盛顿觉心里发毛。
顾杰叩关明劲要是再出什么岔子,顾家可真得倾家荡产了。
“他爹,你先别急,阿杰要是真叩关了,肯定第一时间跑回来告诉你。
再说了,急也没用。”吴氏在旁边开口宽慰。
顾杰这孩子从小就懒,她这个当娘的也没少发愁,直到送去武馆学武,才稍微安定下来。
只不过这大半年,束修连带食补肉补,把家里几十年的积蓄都耗干了,连带着亲生闺女都被赶出了家门,想起此事,吴氏心中无时无刻不难受。
现在顾杰拿了银子又是三四天没有消息,她心中也不由发慌,但还是默默祈祷儿子能成功叩关,让家里摆脱泥潭。
眼瞧着这几天顾盛身子愈加佝偻,焦急的吃不下饭,她心里虽没把握,也只能开口劝一劝。
“不能再等了。”
顾盛摇了摇头,心中总觉得不安稳。
迈着蹒跚步伐,顾盛来到店门口,朝着用算盘算帐的顾方说道,“阿方,等宋老七过来,咱们卸了货,我替你看店,你亲自去明决武馆看看,阿杰现在究竟有没有明劲?”
总等着不是办法,顾盛一把老骨头自然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只能让自家大儿替自己跑一趟。
“行,爹。”顾方思索片刻,勉强答应。
顾杰是否成功叩关明劲,关系到自家的渔具店能不能到他这个大儿手里,跑一趟也值得。
一炷香的功夫后,宋老七赶着老黄牛,拉着货物,火急火燎的朝柳树街奔来。
宋老七做事厚道,消息灵通,人也机灵,街上不少店家都从他那里进货,他一来,邻里街坊都围了上来。
但拉货的牛车还是稳稳当当的先停在了顾家的渔具店门口。
“老七,辛苦了。这粗麻和棉线没涨价吧?”顾盛连忙递过去一口热茶,焦急问道。
“哪能呢,我宋老七的信誉,周围十几条街都知道,真涨价,也得提前个把月告诉各街坊!”
宋老七接过热茶,喝了一大口,又用毛巾擦了擦汗。
“那就行,还是老七做事稳当。”顾盛连忙夸了一句,幸亏这些渔网的材料没涨价,不然,家里要更加拮据。
“来,卸货。”顾盛喊了一句后,吴氏,顾方,沉氏连忙来到店门口,将货物从牛车上卸下。
甚至有不少街坊为了快点轮到自己家,也一起来帮忙。
“顾老爷子,您这柳树街可以呀,不声不响出了个明劲武者。”
搬着一扎麻绳落了地,宋老七闲聊道,脸上的笑意,分明是朝顾盛祝贺的意思。
此话刚一落地,顾家人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
顾盛更是用细丝勒紧了左手,直到布满皱皮的青筋旁边露出细细的血痕,他才相信这是真的。
“我家阿杰,总算成功叩关明劲了!”
整个柳树街,正儿八经拜入武馆学武,家里还能提供足够的肉补食补,能成功叩关明劲的,除了他们家顾杰,还能有谁?
顾盛激动的全身发抖,血气上涌后,他白斑遍布皱巴巴的脸上浮现不少红晕,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好象年轻了三十岁!
明劲武者虽然在太平县不算什么,但在柳树街,那可是三两年出不了一个,后续更是有参加武科的机会。
顾盛嘴唇哆嗦间,苍老眼神中,好象浮现出顾杰参加武科,顺利高中,光耀门楣,让顾家脱离柳树街这个泥潭的光辉场面。
“我家阿杰就是行,不过,这孩子咋不直接回来告诉爹娘一声,还得让老七来传个话!”顾母吴氏也是激动的老泪纵横。
前几天顾家为了给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