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驼子头秃眼歪,门牙外翻,背有肉驼,身高仅到正常人肩膀。
将近四十没讨到媳妇,最近不知在哪发了财,婚事才有一点眉目。
没想到,竟是顾盛将青春靓丽的顾兰许给了他。
“阿庆,你胡说些什么!
你才活了几年,懂什么叫火坑?
看看你的穷酸样,我看将阿兰嫁给你才是进了火坑!”
此事并不光彩,只有顾盛和吴氏知道,他本想压着,直到临近婚期时才公开,没想到顾兰直接戳破了他的脸皮,崔庆的指责更是让他颜面扫地。
顾盛恼羞成怒,不由呵斥起来。
“阿庆,咱年轻人哪有老人家懂得多,尤其是婚事。
我看那刘驼子最近穿的规整,很明显混得不错,阿兰嫁过去指定不会吃苦。”
顾方眼珠子转了转,连忙替父亲解了围。
刘驼子自然不是好人家,但听说为娶媳妇,给的彩礼是寻常人家的好几倍,爹肯定是惦记这钱,才愿意将顾兰嫁过去。
这钱虽不直接给到他,但只要在爹娘手里,就有他的一份。
“阿兰,别委屈了。我和你大哥过这么些年,早看出来了,咱姑娘家家的,嫁到殷实人家,过富裕日子才是正道。
至于眼歪不歪,背驼不驼,几年后就习惯了。
再说了,灯一灭,在被窝里不都一样?”
大嫂沉氏精明势利,瞬间便明白原委,以已嫁媳妇的过来人身份,劝顾兰同意。
崔庆瞧着院落众人,内心颇不舒服。
为了些许彩礼,父母便将顾兰卖给了大她近二十岁的刘驼子,哥嫂更是为了自己也落得些银两,煽风点火,把顾兰往火坑里推。
崔母略显尴尬的站在一旁。
顾盛分明是看上了那高昂的彩礼,此事虽不光彩,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更何况自己现在家里拮据,根本比不上那刘驼子。
念此,她不由得扯了扯崔庆的衣角。
瞧见家里没人为自己说话,顾兰眼泪夺眶而出,忍不住委屈啜泣。
“大姐,你别哭了,先在刘驼子那里熬几年,等我武道有成,中了武举,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不让你受委屈!”
弟弟顾杰对顾兰的遭遇有些不忍,开口安慰。
“阿杰学武了?”大嫂沉氏连忙开口问道。
她这个小叔子平时游手好闲,没少向家里要钱,为此叔嫂关系闹得颇不愉快。
之前更是在外闲逛几个月,这几天才回来。
沉氏还以为他回来,是要和顾方争夺渔具店,这几天一直在留意此事,没想到竟是去学武了。
“没错,明决武馆的师傅给阿杰摸了根骨,说是天赋异禀,专心练武,有望高中武科!”
谈及此事,顾盛忍不住磨挲茶壶,眼神中充满光彩。
他在柳树街摸爬滚打几十年,早知平常的手艺根本无法翻身,走出底层泥沼。
穷苦人家想要彻底改命,要么文科,要么武举。
大儿子早早成家,留着当顶梁柱。
二儿子便要倾尽全家心血培养。
前几年私塾先生说顾杰坐不住,静不下心,此事还让他颇为沮丧。
但送去武馆,没曾想却成了优点。
再加之武馆师傅的夸奖,顾盛就是喝稀吃糠,也得将顾杰的练武之路托举起来。
如果顾杰练武真的有成,甭说高中武举,就是武科的武秀才,也能减免赋税,在衙门任职。
这对顾家绝对是光耀门楣,翻身改命的大事。
想起顾杰的光辉前景,顾盛被俗事压弯的腰,也忍不住挺直了几分。
但练武的花费着实巨大,这很快让家里拮据,这才动了将顾兰嫁给刘驼子的想法。
这当然委屈了顾兰,但对顾家整体而言,这是必要的牺牲!
至于崔家母子,他虽心中有愧,但为顾家前景,这点愧意根本不值一提。
“阿杰这是真出息了!
练武多费身子啊,你啥时候回家,提前告诉嫂子,嫂子给你做点带荤腥的,补补身子!”
沉氏之前还担心顾杰和她抢家里的渔具店,毕竟她公公顾盛对这个小儿子心疼得紧。
没曾想顾杰是去学武了,而且看样子天资极高。
等顾杰真高中了,对家里绝对是件光彩事。
到时候肯定不会再惦记和她争夺顾盛渔具店的归属,说不定还会提拔他的大哥大嫂一把。
因此,她连忙向这个小叔子献殷勤。
“嫂子,这几天吃饭一直没有油腥,练的筋骨都被饿瘦了,晚上加两个鸡蛋吧。”
听到大嫂沉氏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