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家里贫困,时不时须得为米粮发愁,一两银子够好几个月的嚼骨。
之前崔庆仅以通过测试为目标,但现在,他只愿发挥全部实力,获得最高名次。
二迈克尔台上,名叫卫正的活桩穿好了茅草垫,站在横线前,摆起回山桩功的被动桩式。
他家里虽殷实,但铸铁铺十几两银子的拜师费,还是承受不起,这才选择从活桩做起。
靠着身子敦实一直苦熬到现在,但已然是伤痕累累。
第一个上台让他心里忐忑,但想起昨夜爹娘叔伯的期待眼神,整个家族的翻身指望,此时好似都汇聚到他身上,让他咬着牙,绷紧了身子,使出了浑身力气,摆起最熟悉的桩功。
眼瞧对方准备好了,刘勇深吸口气,力从地起,传递腰部,薄甲包裹拳头从腋下猛然袭出,朝卫正胸口而去。
“呃!砰!”
卫正胸口剧痛的同时,不由发出惨叫,同时身子遭受冲击,往后飞出好远,重重摔倒在地,荡起厚厚灰尘。
“下一个!”
刘勇瞥了眼足足被击退七八步之远的卫正,面无表情宣告了他的淘汰。
卫正捂着胸口,表情狰狞,奋力瞧着远处的横线,满脸不甘。
苦苦当活桩半年,连带全家族的指望,而刘勇只一拳,便将这些全部打碎。
但高台上没有他感慨的位置,很快便被人抬下。
活桩挨个上台,近十个过去,没一个能抵抗在五步之内。
被抬下的活桩都如丧考妣,半年来的苦苦煎熬,背负的浓重期待,都如之前的卫正一般,在刘勇的拳头下彻底破碎。
不过,没有活桩及格,也让刘勇略微挑眉。
难不成是自己力道使过了,还是说这届活桩的天赋资质太差了?
直到下一个活桩挨拳之后,恰好落在五步横在线,才让刘勇松了口气。
在花名册上记下距离后,便摆出被动桩式,让对方挥拳进攻。
崔庆站在台下,认真看着。
那些活桩被打的很惨,落地也在五步之外,但刘勇的力道绝对收了收,达不到之前一拳击碎硬石的程度。
上次刘勇如此作态,估计还是要筛掉那些怯懦之辈。
这样的话,这次考核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念此,崔庆调整呼吸,挪动身体,看向高台的同时,摆着活桩的大致姿势,进行热身。
而高台上活桩的成绩也渐渐有了起色。
五步之内、四步之内......
四十个活桩过去,却没有一人迈过三步的门坎。
“下一个,崔庆!”
闻声,崔庆迈步走上高台,将茅草垫穿在身上。
同时,脑海中的白玉净瓶开始熠熠生辉,那滴道液便送入崔庆口中,被他服下。
瞬间,一股暖流在他身体各处弥漫,往日里因为拳打脚踢带来的淤青损伤,慢慢修复。
身体由放松转为紧绷,但往日淤青伤口的痛感却慢慢降低。
注意力也更加清淅,耳蜗直动,能听见台下人的窃窃私语。
“这不是只会死练那小子吗?”
“另一个不是早退出了,这个怎么还在?”
“光靠死练,没有补品,身子早就虚了,说不定会被刘师傅一拳打死。”
刘勇瞧见崔庆上台,眼皮微微抬起,他和王顺算是演武场内活桩们最克苦的两人,看其穿着应该也属于贫苦之辈。
虽然偶尔来巡视时,能瞧见崔庆桩式颇为标准。
但武道一途,勤奋克苦虽然有用,但重要程度绝对不高,没有足够的药物补品,身子肯定早早垮了。
这也是铸铁铺束修十几两银子的原因。
练武本身就是无底洞,穷苦人家的孩子就别来淌这趟浑水了。
眼前的崔庆虽然克苦,但估计最多抵抗在五步之内,虽有免除束修拜入铸铁铺的可能,但未来武道的前景却并不乐观,刘勇心中微微摇头。
崔庆自然不知刘勇心中所想,他双腿微弓,双手握拳交叉胸前,肚子微缩,头部往下,好似蛮角低沉。
这个被动桩式正是“蛮牛蓄力”,是抵抗拳力的最佳被动桩式,也是之前大多数活桩摆的桩式。
“刘师傅,我准备好了。”崔庆沉声道。
“恩。”刘勇闻言,双腿站定,拳头夹杂劲风,直勾勾朝崔庆胸口而去。
薄甲接触草垫,硬生生的冲击之感却没有产生,刘勇的拳头仿佛打在一团被茅草垫包裹的棉花之上。
纵使他拳力很强,但感觉象是被卸了重重力道,才撞上崔庆的胸骨。
“呃!”崔庆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