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侯君集被带走。
紧接着,是杜荷,是李安俨。
每一个主谋,李世民都亲自审问了。
李元昌全程目睹。
除了李承干的破罐子破摔,拒不认错,除了侯君集的桀骜不驯,大方承认,后面来的每一个几乎都在哭嚎,几乎都在求饶。
一场谋反,多人倒台,所表现出来的不同态度,也堪称真实。
审问到最后,魏征等人请旨,处死侯君集等一行人。
但李世民犹豫再三,考虑到侯君集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又接连立下过大量不世之功,还参加过玄武门之变。
他想要饶侯君集一次。
但此事,遭到了魏征等人的严厉反对。
他们认为谋反是死罪,不杀不足以维护国法。
就这样,事情僵持住了。
这一僵持,就足足僵持了三天时间。
李元昌几乎都在,但他听取了房玄龄的建议,什么话都不要说,也不要替任何人求情。
时间来到造反第四天,此刻的朝野已经是一片议论和谣言。
多次废朝,加上太子等多名大人物被抓,消息逐渐开始捂不住,造成国体动荡。
事件一拖再拖,对整个唐帝国都是不利的。
于是,在重臣们的一再要求下,李世民经过多次复议后,最终做出了决定。
“废太子,贬为庶人,流放黔南!”
“侯君集参与谋反,罪大恶极,赐死。”
“念其昔年功高卓越,特赦侯君集保留一子,延续香火,流放岭南。”
“杜荷参与谋反”
一道道声音回荡在太和殿内,算是一锤定音,落下帷幕,相关官员正在奋笔疾书的记录著。
整个谋反案,除了李承干,以及侯君集的一个儿子,全部被处死,而且还不是他们自己,连同的是整个家族。
李元昌站在那里,心中万般唏嘘。
这件名传千古的父子反目,终究是发生了,成王败寇,各有评说。
但他李元昌,多年明哲保身,算是逃过了必死的宿命!
随后,长安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李世民继续罢朝,不见朝臣。
李承干被流放,离开长安的那一天早晨,下了一场朦胧细雨。
一辆破旧的马车,被十几名禁军看守着,极为潦草的就驶出了长安城。
李元昌请旨相送,得到李世民的允许。
值得一提的是,陪伴李世民身边的李恪和李治二人,也请旨了,最终和李元昌一起到了长安城外。
郊外,细雨连绵,行人断肠。
昔日东宫太子,沦落于囚车之上,这是谁也不敢想的事。
“三位殿下。”
“太子殿下说,只愿意见汉王。”一名禁军拱手道。
三人一愣。
“这是为什么?”年少的李治不理解,看着远处的囚车,满是忧心。
此时此刻的他,和亲大哥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这主要是因为李治截至目前为止,都从未被纳入继承人人选,双方不存在任何恩怨,不像和李泰那样。
“唉。”
”九弟,太子大哥也许心中不好受,不愿意让我们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就算了吧。”
“让七叔过去吧,把东西给七叔。”李恪更加成熟多慧,猜到了李承干的心思,没有强求。
“这”李治眼眶一红,哽咽了出来。
最终,二人将一些吃的穿的,转交给了李元昌。
李元昌下马,徒步来到了囚车旁。
李承干很惨,但也没有那么惨,李世民应该是心怀愧疚和看在长孙无垢的面子上,没有做绝。
这马车还能遮风挡雨,也没有佩戴枷锁。
“承干。”李元昌轻声。
李承干缓缓掀起囚车的帘子,苍白病态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胡渣满脸,颓废到了极致。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没想到,一直拒绝我的人是七叔,最后来送我的也是七叔。”
“我本还觉得七叔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李元昌深吸一口气,按照历史进程,李元昌的确应该是李承干的铁杆支持者,此刻已经被赐死在家中了。
“承干,不止本王一人,还有吴王,晋王。”
李承干闻言,看了一眼远方的人影。
看到李治的时候还好,他只是不想露出狼狈的样子,但对于李恪,他眼神里只有无视。
他最恨的是李泰,其次是李恪。
“这些东西,你路上带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