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空气弥漫的玄武门外,前来上朝的文武百官还不知道内情,全部被阻拦在玄武门外。
内侍省正在宣读罢朝的诏书。
所谓罢朝就是不上朝了。
“咦,怎么回事,昨夜没有接到通知啊,怎么忽然罢朝了。”
“是啊,陛下一向勤勉的。”
“奇了怪了,这次罢朝也没说具体时间。”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昨夜长安街头车马嘶鸣,今早又罢朝。”
“谁说不是呢,听说南衙那边昨夜还调兵了!”
“嘶!!”
大臣们闻言倒吸冷气,脸色惊骇。
“”
太和殿外。
肃杀,沉寂,低压。
李元昌和长孙无忌接手东宫后,陆陆续续控制了一些参与谋反之人。
此刻护送著李承干抵达这里。
李承干依旧穿着储君龙袍,只是尽显萧瑟,散发垂脸。
没有佩戴枷锁,没有刀兵傍身,他一瘸一拐的走上台阶。
仅仅九十九层台阶,他却走了很久,仿佛走完了自己的一生,整个人身上弥漫的都是死气。
当进入太和殿,宽阔的殿宇却是空无一人。
李世民一个人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扶著额头,眼神尽显疲惫和落寞,显然一夜未睡,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岁一般。
“陛下,太子来了。”李元昌拱手。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李元昌和长孙无忌会意,缓缓退出了太和殿。
整个宫殿,就剩下了父子二人的面对面。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李元昌和长孙无忌这种级别,也只能退出去等待。
在这里,李元昌还遇到了前来复命的多位宫廷将领和大臣,因为太子在里面,所有人都只能站在外面等。
其中,房玄龄赫然在列。
“房公。”李元昌靠近。
房玄龄苍老的脸上尽显凝重,显然已经知道昨夜的事。
“太子在里面么?”
李元昌点点头。
打听到:“侯君集他们?”
“都被抓了。”房玄龄说著,叹息一声:“多好的帅才啊,这下算是全毁了。”
“杜荷居然也在行列。”
说著,他脸色难看,露出心痛。
房谋杜断一度是大唐的佳话,房玄龄和杜如晦乃是至交,老友病逝,儿子却走上绝路。
房玄龄此刻是极度难受的。
李元昌安慰:“房公保重身体。”
“老夫倒是还好,只是陛下”房玄龄欲言又止,看向殿内。
嫡长子造自己的反,太子造皇帝的反,这太戏剧化了,打击也太大了。
李元昌沉默。
或许这就是因果吧。
父子失衡,这绝不能说是李承干一个人的错。
这时候,房玄龄想到什么,看了看四周,忽的低声:“殿下,昨夜您去南衙调兵了?”
李元昌点头:“事出紧急,本王害怕出事,提前无诏调兵了。”
房玄龄蹙眉。
“但本王已经跟陛下汇报了。”李元昌道。
房玄龄点点头。
提醒道:“后面的审理,殿下记得保持沉默。”
“越级调兵是大忌,加上您早年和太子关系较近,虽然老夫知道殿下是事出紧急,救驾心切,但怕就怕有人泼脏水。”
“不要为任何人求情,切记!”
他严肃道。
李元昌内心一凛,从房玄龄严肃的眼神中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太妙的感觉。
房玄龄何等人物,贞观创始人之一,他的提醒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他一个字没提李世民,但句句都是提醒他要小心上面的看法。
“多谢房公,本王谨记。”他严肃三分,引起了重视。
房玄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一众大佬全部在太和殿外面干等著,谁也不敢进去。
才一会,太和殿便传出了隐约的怒喝声。
所有人齐刷刷看去。
这怒喝声竟不是来自李世民,而是来自李承干!
多人脸色惊骇,造反的还有理了?
只有李元昌一脸平静,他甚至都不用走进去,都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对话。
此刻,殿内。
空气仿佛都在窒息。
“朕在问你,为什么要谋反!!”李世民怒吼,如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