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气派恢弘的府邸深处,数名衣着光鲜亮丽,来头不小的中年男子满面春风的被送走。
在他们的侍从手中,一口又一口的箱子被提走。
走起路来,箱子甚至叮当作响,不知道是什么,沉甸甸的。
一道绝美妩媚的身影站在楼阁上,目送他们离去,红唇上扬起一个弧度。
“东家,按您的吩咐,全部都给他们了。”
”这些当地权贵胃口实在是太大了。”有人弯腰蹙眉道。
武媚娘抚摸著怀中的雪白狸猫,和其红唇形成了鲜明的色彩对比,论气质,真是人间太岁神。
画都没她好看。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天下大势,在天子,也在他们。”
“我阅遍古籍,昔年隋朝覆灭,看似百姓起义,实则是皇权与豪门的殊死一搏。”
“隋炀帝要打破关陇集团的垄断,才有了后来的盛世坍塌。”
“即便是现在的天可汗,对待他们也需要小心谨慎,晋王大婚就可以看出天子的态度。”
“拉拢到他们,关键时候有大用。
“可东家,咱们给了这么多钱,他们也没办什么事。”
武媚娘轻描淡写:“好的东西,回报时间往往都长。”
“且往往是无法看到确定性的,人们习惯等待一个确凿的机会,一个清晰的信号,但实际上真正的收益都藏在不确定里面。”
“当机会确定了,那就不是机会了,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坑。”
“现在的出手,才值钱。”
“东家高见,是属下愚钝。”
武媚娘没有再说话,而是回头。
那里响起了脚步声。
一袭锦衣的宋三郎快步赶来。
“媚娘,幽州出事了。”
武媚娘娇艳的脸瞬间一变,目光紧张而凌厉:“什么事?”
“武夫人和二位小姐被一群不知身份的人秘密带走,家里只留下了一封信。”
“手下人追查,甚至托了刺史府调查,但却碰了壁,幽州刺史声称不敢管。”
不敢管?
武媚娘的柳眉紧蹙,放下狸猫,快速打开信件。
她甚至一度觉得信里是索要钱财地契生意或是一些配方,但里面的内容却让她瞬间一滞。
“是他!”
她的神色立刻松了七八分。
这是一种本能的信任,知道母亲和妹妹不会有危险。
“他?”
“李元昌。”武媚娘脱口而出。
“他想干什么?”宋三郎蹙眉。
“他在逼我回去。”武媚娘说著,目光深远的眺望远方。
宋三郎问道:“那现在如何是好?”
“不用管他,继续做我们的,太子已经日薄西山,落下马来已是时间早晚。”
“大唐的格局就要变了,势力即将重新划分,这是好机会。”武媚娘回答的非常干脆,绝美眸子里满是果敢坚定。
闻言,宋三郎沉默,看着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不择手段的武媚娘,他有些难受。
但他始终没有说什么,爱慕使人盲目。
“要不要告诉晋王,让晋王出面,把夫人他们带走?”
“李元昌代表的终究是李世民,是正统皇权,可皇权容不下武家,也不符合咱们的利益。”
“我看”宋三郎试探。
武媚娘年轻貌美的凤眸之中,透著难以捉摸的玄机。
淡淡道:“不用了。”
“我自有打算。”
宋三郎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长安。
李元昌安顿好母女三人,并且在蓝田县用过了晚膳,才打算返程。
临上马车之际,不到十六岁的武兰追了出来。
她放在后世那不知道是多少男孩的青春,肤白貌美,灵动唯美,虽然比不上她二姐那么有气场,那么独特凌厉,但已是万里挑一的少女。
“汉王殿下!”
李元昌一滞,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露出笑容道:“小妹,何事?”
武兰小手扭捏著裙摆,有些青涩的腼腆,眼神又有好奇的光泽。
在她不算长的人生里,她没有得到过父爱,但却感受到过安全感,那个安全感是五年前李元昌给的。
“你还会来看我们吗?”
李元昌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当然。”
“那我能来汉王府找你吗?”
“当然。”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