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是觉得恪这辈子就只能当个闲散王爷么?”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甘。
对于一个贪图享乐,胸无大志的亲王来说离开长安,去封地可以说是鱼儿如海,一大喜事。
只要不犯大错,在地方上几乎没人管。
但怕就怕这个亲王有能力,有志向!
而显然,李恪属于后者。
李元昌叹息,不知道再怎么开口,他已经知道所有剧本,李恪再这样下去,不仅无缘那个位置,而且会给自己埋下杀身之祸。
这时候的李恪已经谈到了这个敏感点,他也察觉到李元昌是在帮他,是有好意的,所以他索性道。
“七叔,陛下重视恪,萧瑀等名臣也曾多次勉励恪,恪所求不广,但求像七叔一样横刀立马,不负此生!”
他起身,拱手弯腰。
是在拒绝离开长安,也是在表明态度。
表面是想要尽一份力,不愿意碌碌无为,但那一句萧瑀魏征等名臣多次勉励他,其实就是在说,有人支持我出来选。
都知道萧,魏这些人是什么背景,本来就是隋末的臣子,其和李恪是天然存在一些关联的。
可一切都只是假象啊。
皇权更迭,如镜花水月,贞观这一朝几乎没有人能料到最终的走向。
甚至也包括李运昌他自己。
“好吧,吴王胸有大志,是本王低估了。”
“不过,低调行事总是没错的,祝吴王殿下在太常寺一切顺利。”李元昌起身。
该说的他都说了,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可李恪不愿意走,他也不可能赶人。
只能说将来若是有什么事,他在能力范围内报恩。
但他不会去说,支持李恪什么的。
此刻,李恪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犹豫挣扎,还是没有开口。
而是露出微笑:“七叔,既然来了,不如就留在府中用膳吧?”
“听闻七叔棋术不凡,恪想要讨教一二。”
李元昌道:“本王过来主要是探望吴王,吴王没什么大碍还是好好休息,以后再下吧。“
”正好,家中还有晚宴,王妃还在等,本王就不多留了。“
“以后你我都在长安,有的是机会见面。”
他笑了笑,说的可不是客气话。
李恪是他唯一一个愿意接触的亲王,品行谈吐能力都好,而且懂得克制。
这番对话,若是换李承干来,早就开口拉拢他了。
但这个李恪想说却忍住了,没有唐突,这反而更容易得到好感。
李恪闻言也没有强留,挤出微笑:”好吧,那本王送送七叔。“
”好。“
二人并肩而行,往府外走去,路上二人走的很慢,又闲聊了好一会,最终在吴王府门口分开。
李恪一直目送,久久没有回神。
一名吴王府侍卫长忍不住低声:“吴王,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何不开口,您可是帮汉王挡了一刀。”
”素问汉王有情有义,说不定汉王会点头啊。“
“太子失势,魏王被废,晋王年幼,您的机会很大!”
李恪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有些可惜,但目光又很清明。
“汉王劝我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已经说明他的态度了。”
“本王若是唐突,用辋川挡刀一事说情,或许能得到一次报答和好处,但这只会贬低这段关系,引起汉王的疏远。”
“本王不愿如此,有些事,打铁还需自身硬。”
“有些事,结善缘,比结盟强。”
侍卫长的眼神疑惑,并不能理解李恪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就好比爱一个人,不是得到她,而是放开她?
还有什么比能得到李元昌支持更好的方法?御前红人,当朝兵部尚书,遥领梁州及八千府兵,统御京畿道三千府兵。
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权还有权!
那是面对长孙无忌,都敢刚的人物!
回归夜里,汉王府其乐融融,欢声笑语那是自上而下,从男女老少身上都能看到的。
这在长安,属于独一档,是李元昌用拳头和计谋生生保护起来的“桃花源”。
次日。
李元昌如往常一般,很早就去上朝了。
而今他过玄武门,都不是走旁边,而是直接走中间,甚至可以坐马车,一出场立刻就引起各方势力的趋炎附势。
多少初入玄武门的士子学士,投来羡慕的目光。
后世考公,不是没有道理。
许多人宁愿冒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