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现在离开,去告诉他的人。”
“就说朝花夕拾,如刻舟求剑。”
“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让他不要再找我,让晋王知道,我怕他误会。”
“啊?”武元庆二人惊呼,猛的抬头。
“啊什么啊,听不懂么?”武媚娘沉声,已有一番威势。
武元庆二人一凛:“是,是。”
“但,但小妹不妨书信一封,我,我们怕汉王乱来啊!”
“他脾气不大好。”
“他不会杀你们的。”武媚娘只是淡淡道。
武元庆二人欲哭无泪,是一点不想面对李元昌,而且这话传的有些绝情,他们害怕被当出气筒。
但武媚娘已经开口,他们也只能照办。
等人一走。
武媚娘又找到了宋三郎。
“我们该走了。”
“去哪?”
“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李元昌的人肯定就在外面监视著,他此刻正在蓝田县,狩猎结束,就会回来。”武媚娘的目光看向外面,极具洞察力。
宋三郎疑惑:“我有些不明白,你要出现,又要躲著,这是为何?”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给他回信的。
武媚娘离开,只是轻飘飘的留下了两个字:“逗狗。”
宋三郎愕然。
在他看来,武媚娘一直都是很有修养的,情绪极其稳定,远超男人,连晋王都被其拿捏。
很难想象逗狗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三天后。
龙驾开拔,浩浩荡荡的禁军队伍自长安出发,启程辋川。
秋狩的正式开始,牵动了无数人。
从李世民走出玄武门,长安城内,到城外,甚至是一路上,漫天都是高呼“天可汗”的声音。
其威望,亘古罕见!
蓝田县这边也是一样,大量的百姓受到消息恭迎,只为一睹天可汗的尊容。
他们的热烈,他们的信仰,是装不出来的。
不得不说,从某些程度说,他超越了所有的皇帝。
否则绝对做不到一曲秦王破阵曲,再续大唐三十年。
驿站上,严阵以待,满是军队,百姓被隔离开,任何一点危机的可能性都被限制死了。
李元昌和房玄龄一大早汇合,此刻集合了当地以及第一批过来的所有文臣武将,静待龙驾。
“房公,不妨坐坐?估摸著还得有半个时辰呢。”
房玄龄杵著拐杖笑道:“有劳殿下关心,不过老夫还没老到那个地步呢。”
“站站也挺好的。”
李元昌也不强求,好奇打听道。
“房公,此次陛下狩猎出行,短暂离开,长安那边是太子监国么?”
房玄龄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而后轻轻摇了摇头。
李元昌点点头,看来李世民的气还没有完全消。。
李承干和侯君集,他都提醒过了,只看这段时间他们能不能想通了,至于其他的,李元昌不打算插手。
不打算干涉这种历史重大事件,实在也是因果太大了。
而且这件事,也许不是他能干涉的。
“对了,殿下,听说此次狩猎陛下临出发前,又多带了一个人。”房玄龄道。
“谁?”李元昌道。
“晋王。”
李元昌眉头一挑,诧异:“名单上一开始不是只有吴王么?”
“是只有吴王,但临出发前长孙大人提议将晋王带上,历练历练,陛下也觉得可以,便临时决定了。”房玄龄道。
李元昌内心并不平静,犹如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四起。
这种顶层大人物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往往都带着“风向标”。
历史上长孙无忌在贞观这一朝的权力交接中,几乎担任著第二影响力。
他代表的是长孙家族的政治利益,只要是长孙皇后的孩子,谁成为皇帝都可以。
他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议带上晋王参加狩猎这种偏“杀伐勇武”的活动,意味深长啊。
恐怕他也感觉到李承干的不堪大用,日薄西山。
而李泰,心狠手辣,城府太深,是一个他不好控制的人。
算来算去,也就剩下这一个晋王了。
最主要的是,李恪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人选,比李泰都更加无法接受,历史上李恪就是冤死在了长孙无忌的手上。
此次狩猎,显然不想让李恪一枝独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