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先干一杯。”
李元昌先独自喝下一杯,侯君集等待着。
“陈国公,您爵至国公,也是凌烟阁二十四臣之一,大唐真正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
“虽因犯错,而遭到惩戒,但这些惩戒说到底都不算什么。”
“本王记得上一次也和你说过相似的话,但似乎您并没有听进去。”
侯君集瞬间变的有些抵触:“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李元昌蹙眉:“陈国公,郁郁不得志的人未必开心,权势滔天的也未必幸福,只有知足的人才能顺遂。”
“陛下对你,仍有期许。”
“您千万不可自暴自弃,或是走上歪路啊。”
如果说上一次是暗示,那这一次李元昌基本上是明示了。
侯君集冷笑:“汉王,你没有走过我走的路,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感觉?”
“你放心,我现在赋闲在家,又能做些什么?”
“陛下要用我就用我,不想见我,我就乖乖待在这里,若是朝中有什么人说我侯君集有谋反之心,那我等著三尺白绫就是了。”
李元昌直接沉默。
他忽然意识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格一旦形成,就再难扭转。
他说的已经是掏心窝子的话,但凡不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他压根没必要三番五次提醒。
可侯君集的表现,明显对李世民不爽。
他感觉不到李世民一直在给他留情面,他的眼里只有不公和不服。
可惜了,一代军事奇才。
李元昌不再劝说什么,只是道:“陈国公多多保重。”
“希望下一次见面,不是敌人!”
侯君集眯眼:“汉王,什么意思?”
李元昌已经站了起来,面色平和:“就是字面意思。”
“本王言尽于此。”
“是非成败,一念之间。”
“本王告辞。”他施了一个叉手礼。
如果侯君集在这最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仍然选择走那条路,那确实是敌人。
作为兵部尚书,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李承干不适合做皇帝,侯君集也不适合掌握兵权,这对组合一开始就错的。
这话很伤人,但却是事实,侯君集这种性格一旦掌握兵权,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灾难,包括他李元昌。
而李承干根本不可能压住侯君集。
李元昌已经看的很远了,不仅仅只是明哲保身。
“汉王!”
侯君集在此刻也站了起来。
李元昌的脚步一滞,回头看来。
二人气氛开始由友好转为一种诡异。
“既然汉王提醒我这么多,那不妨我也提醒汉王一句?”侯君集道。
“愿闻其详。”李元昌平静。
侯君集笑了笑,胡渣和皱纹勾勒了他的峥嵘岁月,眼底的桀骜不驯又为其留下了绝对的个人色彩。
“汉王,你还年轻。”
“许多事情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人性的阴暗,远超你的想象。”
“也许今日有人错看了我侯君集,以后也会有人错看了你李元昌。”
“你觉得我很危险,可殿下你何尝又不是?”
“当一艘船改变了方向,那么必定就有人要下去。”
说著,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李元昌眯眼,深深看了他一眼。
此刻的侯君集,看起来居然有一种很清醒的感觉。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分不清谁是对,谁是错。
最后一句话,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李元昌嘴唇动了动,想要追问,但最终放弃,有些答案,不能知道。
“多谢陈国公。”他拱手。
侯君集笑了笑,也拱了手。
随后,李元昌离开。
侯君集一直目送,直到人完全消失。
“侯公,为何不挽留一下汉王?”有心腹人员靠拢。
侯君集摇头:“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但凡能拉拢,太子早就拉拢到了。”
“那汉王前来是代替陛下?”
侯君集摇头道:“也不是。”
“他只代表他自己罢了。”
说著,他幽幽感叹:“多好的人啊,可惜,可惜啊。”
“侯公,可惜什么?”
侯君集眯眼,有猛将的锐利:“你不觉得汉王和陛下当年很像么?”
“嘶!”
“似乎还真是,年仅二十二岁的王,成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