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队伍下,自然少不了汉王府的家眷。
可李元昌根本没有机会下马,更没有机会第一时间见她们,只能等入宫面圣之后,毕竟李世民一大早就等著了。
经过长安朱雀大街,也就是进入玄武门的必经之路时,坐在赤电上正在稳步前进的李元昌下意识的目光一闪,看到了什么,猛的又回头。
但他眼睛所看着的楼阁门窗却是紧闭的。
“汉王殿下,怎么了?”常内侍一干人等询问。
“没,没事,继续走吧。”李元昌摇了摇头。
他刚才一恍眼,明明看见一双眼睛。
他甚至还以为是有刺客埋伏,但转念一想,谁这么大的胆子?应该是花眼了。
队伍继续向前,即将进入皇宫。
那扇刚才李元昌凝视的门窗,微微倾斜出了一条缝。
那里面的确有一双眼睛,是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眸,带着湿热的水光,继而又被愤怒和仇恨蒸发。
最后流露出的只有腹黑无情。
“李,元,昌!!”
“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
两仪殿,洪钟一响,汉王登场!
面色红润的李世民许久没有如此兴奋了,身穿龙袍,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满朝文武回头拱手,羽林禁军垂首致敬。
此等殊荣,非泼天战功者不能有。
李元昌气宇轩昂,龙骧虎步迈入宫殿,如刀锋刻画的五官显得黝黑而坚毅,早已不是凡骨。
“臣,参见陛下!”
“陛下圣安,长安万年!”
“哈哈哈!”崩了许久的李世民再也忍不住,开怀大笑,亲自走下,双手将李元昌扶起。
“吾弟骁勇,吾弟骁勇啊!”
“汉朝的霍去病,也不过如此!”
他连连夸赞,自豪无比,吹的越凶他脸上就越有光。
文武百官们纷纷跟着附和,不断拱手,拍著天家马屁。
李元昌笑道:“陛下,不敢,灭薛延陀之战,功劳在全军将士,臣只是恪守职责而已。”
“汉王谦虚了,灭国之功,岂能只是恪守职责能办到的。”
“你替陛下,替大唐除去了心腹大患,而且是一劳永逸。”有人开口。
“是啊!”
“汉王,你就别谦虚了,陛下这段日子可是逢人就说你是陛下带大的,是皇室的骄傲!”程咬金扯著嗓子喊道。
“哈哈哈!”
顿时,两仪殿上一阵大笑,非常融洽。
李元昌也无意出风头,直接就将话题扯开:“陛下,薛延陀战犯真珠可汗及其长子大度设此刻就在殿外。
李世民愣了一下,眼神瞬间锋利。
“七弟凯旋,朕一高兴,险些忘了此事。”
“来人,速速将此二贼带入!”
他拂袖,千古一帝的意气风发淋漓尽致。
作为皇帝,每一次开疆拓土,都将提升历史地位,到了李世民这一步,他也只看重这些了。
“是!”
齐刷刷的眼神看向宫外,薛延陀两父子衣衫褴褛,四肢被锁,由程处亮和尉迟宝琪押解进来。
这也是李元昌说情,故意安排的,让两位兄弟多露一下脸。
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见状,嘴巴都要笑烂了,在班列里冲房玄龄等人嘀咕,看到没有,那是本官犬子。
房玄龄等人都懒得搭理这两货。
此刻,李世民已经坐回龙椅,李元昌被他拉着站到了身侧,比长孙无忌这些人都还要近。
砰!!
真珠可汗和大度设同时跪地,瑟瑟发抖,被龙椅上的李世民压的喘不过气。
“参,参见大唐天可汗!”
“大唐天可汗,千秋万代!”
李世民英武的嘴角上扬,享受着这一刻胜利者的感觉,良久,才抬起下巴目光睥睨。
“服么?”
他没有多的话,只有两个字,却将大唐天威展现的淋漓尽致。
满朝文武皆是挺直腰杆。
这一刻,李元昌是近距离的感觉到天可汗的压迫感和霸气了。
“服,服!!”
二人屈辱,脸色苍白,不敢抬头。
“我们愿投降,愿臣服于天可汗,永世听候天可汗的调遣,绝不敢再犯,还望天可汗念及旧情,及大唐声威,宽恕我等罪孽!”
为了活命,二人在来的路上显然是已经想好了台词和忏悔,此刻甚至是以额头贴着地面。
李世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