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军准时开拔。
大雪封路,天寒地冻,这并非出兵的好时机,军中不少人就已经反对和劝阻。
但李元昌最终说服了他们。
凛冬一过,大唐和薛延陀势必迅速再启战火。
时间窗口不等人,即便行军再难,他也要尽快拉拢起一批游牧民族,而且他放心不下鹿格。
当然,要这么做,就必须要承担应该承担的风险和困难。
首当其冲的就是粮草!
由于事发突然,整个唐军并没有开辟和巡航一条通往阴山西北的粮道,所有的粮食都必须由作战军队自己携带。
一旦吃完,蓝田县的大军要么就撤回,要么就自己在草原上想办法。
后勤补给,在冬季将非常困难,几乎指望不上。
李??也是事先就跟李元昌说明了,要冬季出发,大本营就保证不了太多。
为了应对这一麻烦,李元昌做出了大量安排。
其一,已经叛变投靠薛延陀的其蒙部落必须迅速拿下,这是核心。
其二,他从西线大本营那里拿到了大量的车马,用于携带运输,增加容错。
其三,李元昌自掏腰包,命令黑冰台在幽州各地,寻找胡商,帮忙运输物资。
这些胡商走南闯北,运输能力可是极强,适应任何的险恶环境,虽然他们一次性不可能太大,但积少成多,麻雀再小也是肉。
就这样,李元昌带领大军杀了回去。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倒霉蛋,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号令三军的进攻者。
风雪掩盖,即便是薛延陀的游骑兵都不敢南下,这为大军提供艰难的同时,实际上也提供了一层保障。
三千大军只需要克服凛冬的挑战就可,无需顾及半路遭遇敌军,损失粮草。
风雪呜咽,白茫茫的一片山川大地,一支黑压压的军队正在缓慢行驶,抵御严寒,往西北而行。
此时此刻,薛延陀的可汗和前线的大度设估计做梦都想不到,唐军会在凛冬出兵,而且还不是主战场。
“”
格纳草原。
其蒙部落。
这里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被风雪压盖,营地一片死寂,偶尔出现的族人也是胆战心惊,面色低沉,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被风雪不断侵蚀,呼啸而过的大雪场上,一具冰雕般的尸体悬挂,耻辱性的挂上了羊皮。
这是草原上最具有羞辱性的仪式。
而他,就是其蒙部落曾经的主人,其森怒。
在尸体的下方,还有一个巨大的囚笼,被人看守,里面关押著十余人。
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赤着脚,披着发,整个囚笼完全没有任何遮挡风雪的东西,完全暴露。
个个冻的瑟瑟发抖,全身冻疮,靠着相互取暖,才勉强能维持在死亡的边缘。
许吐司兵露出不忍,但没有人敢上前帮忙,只有在夜里的时候可以偷偷丢一点吃的和热水。
此刻,百米开外。
头戴首领牛角的阿达戏谑的看着这一切,犹如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一般。
“阿父,阿兄!!”
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回荡,其森鹿格不顾一切的冲向大雪场。
阿达玩味一笑,一个眼神,迅速有人上前拦住,不让其靠近。
“放开我!”
“放开我!!”
“阿达骨苏,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畜生!”
“阿父信错了人,阿父信错了人!”鹿格怒骂,梨花带雨,无力的挣扎着。
阿达踩着白雪,闲庭信步靠近。
“鹿格,你还不明白么?”
“阿父带领不了部落,他太优柔寡断了,他的拳头没有我的硬。”
“他在时,部落忍饥挨饿,多少人冻死饿死,你再看看现在。”
他张开双手,极为自负,眼神充满了自豪。
“其蒙部落每个人都可以吃得饱,穿的暖,不会再有人饿死冻死!”
“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头领!”
呸!
鹿格怒啐阿达骨烈。
“你这个畜生,你出卖了部落,你将部落的牧场割给了薛延陀,还向他们卑躬屈膝,送去了部落的女人。”
“你出卖了所有人,这样的食物我们宁可不要!”
阿达冷笑:“你是个女人,你不懂。”
“要生存,就必须要有所牺牲。”
“那你怎么不去,那你怎么不去死?那你怎么不把自己送到薛延陀!”鹿格的眼泪在掉,但高级美丽的脸蛋又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