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昌闭上眼睛,任由飞流瀑布的狂风吹拂黑发。
这一刻,他甚至有种诸葛亮在五丈原的无力感。
他已经做到极致了,从村庄转移,再到疑北南下,定元山分散突围,几乎就没有错过一步。
但最终还是没能摆脱薛延陀人。
只能说援军来的太慢了。
“吁!!”
随着沙陀军的大部队抵达,现场已是黑压压的一片,犹如黑云压城。
六十多名残兵对比其对方的千人精锐,渺小的犹如一叶浮萍,随时都能被倾覆。
契连拔金居高临下,狰狞一笑。
“李元昌,跑啊,怎么不跑了?”
“你不是挺能跑吗?”
”你再给本将军看看你的马是如何飞跃天堑的?”
“哈哈哈!”
薛延陀人一阵哄笑,他们不急着动手,反而是用一种戏谑玩弄的方式围而不攻。
亲卫们大怒,发出咒骂。
李元昌知道对方是在羞辱自己,但他没有失控,而是骑马走到最前面。
即便已到绝境,他也还想要操作,至少多拖一点时间给亲卫们喘口气。
“契连拔金,你就那么想杀本王?”
契连拔金的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的锋芒:“你,说,呢?”
“你这个蠢货,原本归降,本将军也不敢拿你做什么,但你杀了班索,杀了大度设的使臣,没有人可以救你了!”
“你杀我沙陀军两三千千人马,我岂能容你!”
“你死之后,本将军必将你的头颅拿来当酒壶!”
李元昌挑眉:“既然你那么恨我,那本王就给你一次机会。
“本王向你发出挑战,咱们单挑定生死!”
“尔敢否?”
他拔出佩刀,直指契连拔金。
他了解草原游牧民族的习性,他们强者为尊,从食物到女人,谁拳头大谁就可以合法拥有。
这是刻在古代游牧民族骨子里的东西,在草原上一旦一个人向另一个人发起挑战,不敢接会被视为耻辱。
契连拔金这种将军级别的人物,更是不可能拒绝。
肉眼可见,他犹豫了。
对于李元昌的威名他也是略有耳闻。
“怎么,你怕了?”
“你们草原上不是以勇武自居么?数千沙陀军打成这个样子,主将还不敢应战,回去后你就等著被撤职吧。”李元昌不咸不淡道。
契连拔金脸色微变,哪里受的了这个耻辱,当即拔出弯刀:“小儿,狂妄!!”
李元昌眼神掠过一丝精芒,身陷绝境,他也不放弃操作。
只要能活捉此人,或许还有转机。
“殿下,您有伤,让卑职来吧。”郭超极为担心。
李元昌摇头:“没事,不是本王,他就不会下来了。”
说罢,他用刀背拍打赤电,直接走出,主动步入薛延陀骑兵的斩杀范围内。
这胆子不可谓不大了。
他就赌游牧民族的勇士精神。
显然,他赌对了,契连拔金虽然恨之入骨,但却不得不应战,否则他在军队里就混不下去了。
“呜呜呜,呜卡!!”
“呜呜呜”
薛延陀游骑兵们举著弯刀,不断发出怪叫,在用游牧民族的方式加油助威。
声势巨大。
帐内府这边不甘示弱,全部以唐刀砸盔,一遍一遍的呐喊:“殿下神威,殿下神威!!”
气氛已然烘托到位,众目睽睽之下,李元昌和契连拔金相继骑马贴脸,一股肃杀的氛围蔓延。
契连拔金高大威猛,在游牧民族里能当将军的基本就没有关系户,他们不讲究这个。
其战斗力很强,而且基本都是全盛之态。
反观李元昌接连突围,接连厮杀,没有补充太多食物,只吃了一些浆果,先不说体力。
单单是他身上的伤口,就不下五道了,虽然不是大伤,但极为影响作战厮杀。
契连拔金明显也观察到了,眼神锋利的像是锁定猎物的雄鹰。
冷笑道:“你会知道你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
“我若是你,跳下去,可能还能多活一会。”
李元昌横刀,用胳膊内侧将刀身的血迹擦拭干净,王道和霸道尽显,身材挺拔丝毫不逊游牧民族。
“你的废话太多了一些。”
“在本王眼里,你不过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家伙,本王但凡有点后勤补给,你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