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李元昌大喝,气势雄浑。
一排排唐军探出头,人员密集,甲胄整齐。
这是李元昌刻意的,制造一种唐军仍然强势的假象。
薛延陀人见状,对视一眼,皆是蹙眉,成功被骗过。
“敢问上面可是大唐汉王殿下?“一名中年男子喊话,其装束明显不是军人,而更像是一种密使。
李元昌的脸色当即一变。
“谁告诉你这里有大唐汉王的?”
“呵呵,汉王殿下,我们不仅知道是您,还知道很多的消息。”
李元昌的脸色一沉,身份的暴露恐怕只会让薛延陀人更加的丧心病狂。
如果能拿到自己作为人质,那在正面战场上就可以得到重要的筹码。
“你不必害怕,此行我班索,是奉大度设之命前来,乃是给汉王指一条明路的,绝非是要赶尽杀绝。”
大度设就是现任薛延陀可汗的长子,也就是二十万铁蹄的主帅,对垒的是李??。
李元昌冷笑,几乎已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但他没有直接挑破,而是周旋。
“噢?明路,什么明路?”
班索笑道:“大唐汉王,在吐谷浑和梁州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却屈居于这小小的押运队伍中。”
“连我们这等战场对手都为汉王感到不值啊!”
“依我之见以汉王的带兵能力和威望,就算是当这个唐军主帅也是不遑多让。”
“可大唐天可汗却识人不明,只知亲信,不识兄弟,说到底还是猜疑汉王殿下拥兵啊。”
李元昌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班索略作停顿,而后上前一步。
“汉王殿下,不如你归降薛延陀,我主说了,使你万金加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我们也承诺,绝不杀害你身边一兵一卒!”
“放肆!”
“放屁!”
“狗东西,你在找死!”
山上传来唐军的大骂之声。
而班索作为说客,面色丝毫不变,道:“而今汉王殿下被困定元山,粮草断绝,已是无路可去,而大唐的主力军队深陷漠南。”
“难道殿下真的就想要全军覆没么?你应该知道就你们这点人,我们就算是不进攻,你们也得被困死。”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活着回去了,又能如何呢?”
“一个小小的押运官,汉王不觉得耻辱么?”
“据我所知,你们的皇室内部斗争也很激烈,汉王何不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唐军骂声依旧,感到耻辱。
“老东西,下去整顿你们的兵马,上来和你程爷爷决一死战!”
“殿下绝不投降!”
“没错!”
“大唐的王岂会向薛延陀这等蛮夷归降?倒反天罡!!”
面对各种辱骂,下面的薛延陀人脸色也变的难看。
但班索一直紧盯着那道模糊的影子,无视了其他人的喊话。
李元昌一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不得不说,薛延陀那边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连大唐皇室内部斗争都知道,太宗欲封禅也知道,自己是汉王也知道。
这也可以说是胡汉交融所带来的一些弊端,大唐自贞固起,胡将蕃将造反的就不少。
但这样是胡汉交融,缔造了盛唐。
良久。
“汉王,如何?”
“进一步,万丈深渊。”
”退一步,海阔天空。”
“是继续负隅顽抗,还是死于荒野,全在殿下的一念之间了。”班索的耐心似乎耗尽。
李元昌脱口而出:“本王需要一点考虑时间。”
此话一出,唐军人人变色。
“殿下!!”
“大哥!!”
程处亮,尉迟宝琪脸色变的最大,在他们看来李元昌是不可能投降的。
而且连他们都知道这样做是无法回头的万丈深渊。
李元昌伸出一手,让所有人安静。
班索闻言,脸色猛的一喜,有戏!
但随即,他眉头一蹙,略显犹豫:“殿下,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大唐救不了你了,只要我们愿意,随时可以攻上来。”
”现在降伏,随我等回到漠南,你立刻就可以和大度设平起平坐。”
”大度设甚至还会上报可汗,将公主许配给你,到时候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