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黑塔的他,替唐军稳住了侧翼。
而此刻,李元昌已经带着亲卫犹如手术刀一般精准的切入了薛延陀骑兵的腹部。
噗噗噗!!
漫天血花,不断抛洒。
唐军杀入,天翻地覆,复仇的怒火彻底淹没了此地。
本就被奇袭的薛延陀骑兵,大部分人甚至没来得及上马,第一波反击还被直接摁死在了地上,全程开始被压着打。
仅仅一刻钟,沙陀军呈现败退之势,首尾不相顾。
大战至两刻钟,沙陀军多名百长被程处亮,尉迟宝琪等猛人临阵斩杀,指挥官几乎断层。
大量的尸体堆砌,薛延陀人被暴打。
唐军势如水火的攻势,让沙陀军败相尽显,这时候的奴西灞已经无心再战。
“撤,快撤!!”
溃兵开始撤退,他们想要从村尾撤退,但骑兵刚至村尾山林,便听见弓箭呼啸,遮天蔽日。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组成了一张大网,直接将突围的骑兵包了进去。
噗噗噗!
轰隆!
大片大片的吐谷浑骑兵中箭下马,如同下饺子一般。
“吁!!”
突围之势被迫停止,奴西灞脸色难看的看着前方山林,绝望在溃败中蔓延。
“你们返回堵住他们,其他人随我从右侧突围!”
“是!!”
轰隆隆!
薛延陀败军再次一分为二,一部分扑向正在猛进的唐军主力,一部分则如惊弓之鸟般往村子的右侧突围。
哪里地势开阔,只要跃下梯田,就能逃生,所以他们卯足了力气。
“驾,驾!!”
“快!!”
奴西灞大喊,回头已经看到唐军骑兵正在追他。
眼看突围在望,即将飞跃梯田,他露出了狰狞的笑意,已经想好如何卷土重来进行报复了。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定格。
梯田之下,突然一排排大刀手探出了脑袋,他们身体被梯田掩护,只露出上半身。
“不好!”
“停下!!”奴西灞大喊,玩命勒住缰绳。
但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砍!!”
经验丰富的边军郭超大吼,一声令下,大刀手全部整齐划一的斩马。
噗噗噗噗!!
大量的战马马蹄被直接砍断,战马嘶鸣,身体失衡,连人带马猛然摔落。
轰隆!
梯田里泥浆飞溅,血染黄泥。
大量的战马和薛延陀人摔飞下来,一层压一层,全部自由落地,毫无准备。
惨叫一时密集。
这等惯性,不亚于后世汽车急刹,而不系安全带,不直接摔死,都要断骨。
而郭超带队,战术执行极其到位,全部藏身在梯田的死角,根本不会受到战马的冲撞。
砍完马蹄,他们迅速扑上去补刀。
唐刀锋利,百人乱砍,瞬间就吞没了至少五十名薛延陀士兵的性命。
泥浆和尸体之中,奴西灞艰难的爬起来,头破血流,一只脚还无法站直。
他慌了,彻底慌了。
他嘶吼部下站起来作战,和郭超所部在泥浆里进行白刃战。
而他自己在手下的掩护下,再次上马,想要独自逃离。
可当他还没能爬上去,却只见唐军几十骑追了出来,为首一匹,火红如赤霞,一闪而逝,速度快到窒息。
奴西灞瞳孔一缩。
“驾!!”他用尽吃奶的力气,狼狈的上马。
“你跑不了!!”李元昌大吼,双腿一夹马腹,赤电的蹄子高高扬起,以恐怖的爆发力竟是越过了人墙,从数米高的梯田一落而下,稳稳着陆,而不是脸砸在地上。
砰!
泥浆溅在了奴西灞的眼睛上,他失去视线,还来不及擦拭,就感觉身体遭到了一股重击。
“噗!!”
他吐血横飞,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坠落,连砸三块梯田,浑身被泥浆覆盖。
“喀喀”他咳血,身体仿佛散架,艰难的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了。
梯田上面,厮杀仍在继续,不过那更是一场精准的虐杀。
唐军占据绝对上风,从一开始就直接摁死了沙陀军的七寸,让他们有力而不能发,有人而不能聚。
“你,你是谁?”奴西灞努力的伸手摸向泥水里掉落的弯刀。
看着他的小动作,李元昌冷冷一笑,居高临下,不紧不慢,黑发滴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