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以汉王府亲卫为绝对核心,河床低洼处,迅速组建起了一个军阵。
仅有的四百人手迅速收缩在一起,连弩复合弓在上,长枪手和盾牌手在下,民夫被保护在中间。
虽是仓促迎敌,但极有组织,就算是骑兵撞阵,只要不是众多,都能防一防。
这时候,远方的马蹄轰鸣也愈发逼近。
所有人的手心都攥出了汗液,被保护在中间的民夫们更是抱团,瑟瑟发抖。
“嗯?”
“不是薛延陀骑兵?”
李元昌再次看去,那群骑兵的轮廓越发清晰,在望远镜的加持下已经能看到甲胄制式。
他确定不是薛延陀人,猛然松一口大气,虚惊一场。
“放轻松,是唐军,是自己人!”
此话一出,如久旱逢甘霖。
“是唐军!”
“是咱们的军队!”
“呼”
民夫们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大多虚脱。
当清晰看到唐字军旗的时候,李元昌彻底放松,让弓箭手全部收起家伙,而后骑马走出,迎上来人。
“吁!!”
河谷内,扬起阵阵灰尘。
来人正是大唐骑兵,但不知道隶属于谁的部下,一共约八十人,为首一人手持大唐横刀,威相庄严。
薛延陀有游骑兵,大唐也会有斥候骑兵游荡,对粮道进行保护,一旦发现敌人就会迅速呼叫支援。
这和后世其实有些相似。
“你们是哪里的粮草队?”
“怎么到这里来了?”
李元昌抱拳:“我等是蓝田县仓曹押运人员,因前些日子一场大雨,被迫改道。”
骑兵大怒,正要问责。
“在下李元昌。”
那骑兵旅帅刚要呵斥的话生生吞了回去,脸色微变:“你,你是汉王?”
李元昌笑道:“军队里没有汉王,只有押运校尉李元昌。”
八十名府兵齐齐抱拳,李元昌能这么说,但他们可不敢轻视。
而且李元昌的声名在外,两百锤两万,几千守五万,这等战绩早就在军中传开了,作为军人,打心里是尊敬的。
“汉王殿下,在下失礼。”
”我乃忠武郎将袁飞部下斥候使,马洪,负责粮道的侦察安全。”
”刚才收到消息,说是有押运队伍从这边过,出于担心和疑惑便过来一看。”
李元昌点点头,暗道大唐的斥候确实厉害。
“多谢,这件事本王会向上面解释。”李元昌道。
马洪点点头。
“殿下,既然如此,那我等护送队伍过去吧。
李元昌摇头:“马兄,去忙你们的吧,这里离大蒙场也不远了。”
马洪蹙眉凝重:“殿下,我军先锋已经锋跨过了驽马河,斩杀了三千薛延陀兵马。”
”薛延陀展开报复,大量游骑兵渗透,昨日已经发生了三起粮道被截的事。”
”为保安全,还是让卑职护送吧。”
“您出了事,我们也担待不起。”
闻言,众人微惊,这么快?
“三起?”
“那三起?”李元昌蹙眉,有些担心恭云。
“莆县折冲府,六道折冲府,崇城折冲府,他们损失惨重,很多斥候骑兵都遭遇了。”马洪道。
李元昌松口气,开战就必然有人死,再完美的胜仗也不可能不死人,但他不希望是蓝田县的。
“好。”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李元昌没有再拒绝,心想着赶紧把粮草运输到位后,火速返回,接应蓝田县的其他兄弟。
“是!”
马洪抱拳,继而双方队伍迅速合二为一。
在斥候旅的协同带路下,队伍少走了许多弯路,且底气也更足了。
别看只有八十人护航,比起李元昌的人马少了很多,但他们可是大唐斥候。
斥候就相当于是后世军队的侦察连和先遣部队,一般都是精锐,在边军里都属于宝贝。
选拔也会很严苛,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参军就能进去的。
次日拂晓。
灰蒙蒙的天际下,浩浩荡荡的粮车正式驶入大蒙场。
这里火把四起,驱散雾气,大批唐军精锐镇守。
李元昌此次的冒险而为,安全抵达,并没有发生遭遇薛延陀游骑兵的事。
在进行交接的时候,李元昌又遇到了后勤监军王迈。
“殿下,听闻您改了粮道?”王迈带人围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