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解归不理解,令箭下来,李元昌也只能迅速调整,带队抵达黄凤驿站。
等他们到的时候,几乎整个蓝田折冲府的后勤人员,共计四支队伍基本都到了,乌泱泱数千人。
“汉王到!!”
恭云为首的多人纷纷转头,他们基本都很疲惫,此刻围拢著五百车沉重的辎重,全部犯了难。
“殿下。”
“殿下。”
李元昌抱拳还礼,只是扫了一眼,眉头便紧蹙,这五百车就差没溢出来了!
“参军大人,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半路上扔了这么多东西给我们?”
“可有多给人员,车马牲畜?”
恭参军饱经风霜的脸色不好看,直接摇了摇头。
“监军大人说是北方战情吃紧,为了减少作战军队的负担,有部分府兵卸下了部分辎重,让咱们带着过去。”
“还是十七日,也没有多的民夫。”
闻言,程处亮直接开骂。
“这不是存心让咱们蓝田折冲府无法按时抵达吗?一个监军,这点常识没有?”
“恭参军,你是不是得罪监军了?”
恭云年长稳重,细细沉思,甚至他都这么怀疑了。
“处亮,少说两句!”李元昌蹙眉。
他也觉得有些无理,但又没有办法。
贞观时期李世民是相当开明的,作战从不安插监军去监视指挥官,但后勤上是有的,为的就是防止粮草拖沓,民夫逃跑,保障一线军队的后勤安全。
对于押送队伍来说,监军大人的命令就是一切,只能执行。
现场气氛开始低压,这么多东西摆在这里,如何运输成了关键问题。
“殿下,还有你们几个,先带人出发吧。”
“本官还有两百人手,留下来处理。”恭云最终开口,揽下重担,没有什么事都丢给下面。
“参军大人,这怎么能行?”
“两百人也不够啊。”
”是啊,而且您还要统筹全军。”
“无需多言,拖延时间,受罚的是所有人。”恭云沉声。
另外几名校尉都是替上级感到不公,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尽可能的多带一些,分担重压,而后上路。
但最终经过一番折腾,还是有接近三百车的重担滞留。
李元昌没走,留了下来。
“参军大人,咱们同行。”
“殿下”
李元昌打断:“你也说了,到不了,受罚的是所有人。”
”本王的一百亲卫好使,能出大力。”
恭云犹豫:“好吧,多谢殿下。”
李元昌咧嘴一笑:“无需如此,论军衔,本王还是你的下属。
恭云的愁眉苦脸一下子被逗笑,做梦也没想到亲王能当手下。
随即,二人开始调兵遣将,优化人员,分批次消化这批“凭空”多出来的辎重。
靠着恭云身边的两百号人,以及李元昌挤出来的人手,这批辎重最终是被全部分化。
但整个队伍,已经严重超了负荷。
大多数民夫身上背着粮草,根本无法协助,即便这些辎重都是车马装着的,但这可不是自动的,需要人力来推。
人员有限的情况下,行军缓慢,且遇到上坡,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对此,恭云不得不缩减休息时间,来完成赶路的任务。
李元昌带着押运队伍和民夫,本来十二个时辰扣除休息时间都能赶路两百里,但现在缩减休息时间,也仅仅走一百出头。
两天下来,千余号人近乎崩溃!
除了汉王府亲卫能顶得住以外,其他的无不是精疲力竭。
李元昌和恭云多次合计,心里都明白,这样赶路,绝对无法按时抵达幽州,到时候不说砍头,但惩罚绝对免不了。
恭云不得不派人去请示监军,请求增派民夫。
“怎么样?监军可有说人手何时到?”
众人围拢。
回来的官兵气喘吁吁,脸色难看:“大人,监军大人说了,现在全线民夫紧缺,都在赶时间,他也没有办法。”
”他让大人自己想办法。”
闻言,全军最后的希望也破灭。
恭云脸色更是难看。
“这个监军是谁?”李元昌突然开口。
垂头丧气的官兵们眼睛又燃起一丝希望,毕竟开口的是汉王,这语气都跟问罪似乎的。
“对,这监军是谁!”程处亮,尉迟宝琪也跟着吆喝。
“殿下,别。”
“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