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这等稳重老臣都被逗的哭笑不得,眼泪直出。
继而又欲言又止。
“房公,你是本王敬仰之人,有事就直说。”
“本王虽然脾气不好,但毕竟国家有难,本王责无旁贷,低头就低头。”
房玄龄闻言颇为动容。
“汉王高风亮节,老臣自叹不如,不过,这个”
他拉长声音:“您也知道,口头上的赔礼只是一个面子,吐蕃想要的显然不止这点表面功夫。”
李元昌挑眉:“所以?”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要做个样子出来。”
“如何做?”
房玄龄斟酌语句道:“陛下的意思,改殿下梁州刺史兼大都督的职位为遥领。”
“收回所有加封食邑,发配边军。”
轰!
此话如晴天霹雳,让李元昌瞬间炸毛。
他愿意顾全大局赔礼道歉,但不代表愿意被一撸到底啊。
遥领,就是把实权全部变为虚衔。
把梁州经营的一切交出去。
虽然这是李世民的权利,但他这事可就干的太损了,这事他李元昌认了,那就是冤大头了。
”房公,本王要面见圣上!!”
房玄龄苦笑:“殿下,不要激动。”
“陛下说了,只是做做样子,否则惩罚不够,吐蕃那边难以息事宁人。”
“息事宁人,也不是这么来的吧,以后谁还敢帮陛下做事?”
“那吐蕃人就是恨不得除掉本王,因为本王限制了他们对大唐的索取,所以他们记恨!”李元昌大为不满,绝不妥协!
“殿下,您说的陛下岂能不知?”
“若陛下不在乎不考虑殿下的感受,何必让老臣专程走一趟,直接下令不就行了?”
房玄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陛下没有忘记殿下的功劳,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陛下说发配殿下去边军,殿下可知什么意思?”
李元昌蹙眉:“什么意思?”
“此次薛延陀南下,陛下是肯定要灭他们的,如果没有意外,主帅大概率会是李??。”
“所谓发配边军,就是把殿下打进去领一个小职,名为发配,实为镀金,仗打赢了,依靠军功,陛下不就把殿下给升回来了吗?”
“这样,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即便吐蕃不满,但那时候薛延陀已经解决了,北西双线的危机也不会发生。
“至于梁州那边的人事,更不会有变动,文由王弘直领,兵由宋予,万均继续带领。”
“殿下在梁州干的好好的,陛下是不会轻易拆散的。”
“就这么跟殿下说吧,陛下就是担心殿下牛脾气上来,宁死不妥,闹的无法收场,所以派老臣前来事先跟殿下通气。”
“薛延陀南下现在是朝廷的首要大事,任何人不可阻拦!”
房玄龄时而温和,时而严肃,暗示李元昌不要由著性子,李世民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照顾了。
换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还派他来劝说,君永远是君!
李元昌当然也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的潜台词。
如果按照房玄龄这样说,那倒的确不算委屈。
“还有!”
房玄龄犹豫了一下,忽然道:“殿下前几日在两仪殿抱怨之事,可还记得?”
“你是说泄密?”李元昌眼神肃杀。
房玄龄点点头。
“此事牵扯巨大,但陛下彻底严查了。”
“陛下未公开,但魏王被圈禁了!”他眼神凝重。
李元昌的心中轰然一声巨响,掀起无边骇浪。
李泰是谁,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儿子,一度被认为是唐帝国的接班人,即便上一次被李元昌搞的丢了文学馆,可依旧重新爬了起来。
按照历史走向,李承乾造反后,他都仍然风光的一段时间,可现在居然被圈禁了,这可和历史走向完全不同!
圈禁这玩意,对于一个亲王来说,是仅次于赐死的惩罚了,属于顶格!
“房公的意思是陛下已经查明是魏王在泄密?”
房玄龄轻轻摇头:“殿下,老臣不清楚,陛下并未公开。”
“但陛下前脚下令彻查,后脚就圈禁魏王,甚至下令在括地志上除名魏王。”
“许多事情心里明白就好,老臣提及此事是想让殿下知道,陛下秉公办事了,算是给殿下一个交代。”
李元昌闻言,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实则笑开了花!
生儿子都没这么高兴,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