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元昌自己,却出奇的冷静。
算算时间,李素也被秘密带回梁州了,只要她活着的消息不被发现,那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这两三个月,他早已经准备好了,知道李世民肯定是要召见的。
不久后,李元昌正式返回长安,独自面对李世民的追责。
途径山南西道时,他曾收到来自黑冰台的密函,李素已经抵达梁州,并且严密被保护。
李素很担心他。
汉王府的几位夫人也写信问其几时能够回家。
李元昌心中颇为内疚,本想中途回去一趟,但奈何李世民连续下诏,催促很紧,他没办法回去。
只能写家书回去,说一切都好。
九月二十三的清晨。
在全速赶路下,和亲大部队正式全面抵达长安,一石激起千层浪。
没有任何停留,李元昌随禁军火速入宫。
两仪殿上,文武百官黑压压的一片,全部看向朱红宫门。
终于回来了!
程咬金等一些人面色担忧,长孙无忌等人面色则是蹙眉疑惑,和魏王,五姓七望有着大量盘根错节关系的大臣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总之,偌大一个庙堂,各怀心思。
李元昌昂首挺胸走入,脸上难掩疲惫,数月来回赶路,风餐露宿,他整个人都黑了不少。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元昌行礼,此刻他受到的无数目光,不亚于一场公开处刑。
他尽可能的冷静,心里很清楚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
说好了,此事轻轻揭过,惩罚不会太大。
说不好,他要为此次会盟失败,承担不可想象的重罚!
当声音消失,整个两仪殿安静了足足有十几个呼吸,龙椅上的李世民眼神幽幽的俯瞰。
良久才开口。
“汉王,此次和亲,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李元昌昂首挺胸:“不知陛下要微臣解释哪一件事?”
好胆!
朝臣心中皆惊呼。
李世民怒极反笑:“为何纵兵挑衅,砍杀吐蕃大臣,断手都送到朕这里来了!”
“朕什么时候让你这样做了?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么大的祸!”
砰!
李世民怒拍龙案,震荡全殿。
李元昌没有害怕,那样只会让李世民更加觉得心里有鬼。
“陛下,非微臣挑衅在先,是吐蕃赞普的人先行逾越,无视大唐和亲队伍,执意擅自开棺!”
“微臣被迫阻止,维护皇室尊严罢了!”
“笑话!”
工部侍郎杜楚客低喝,直接走出:“汉王殿下,你说你维护皇室尊严,可用得着直接用刀砍人吗?”
“你难道不知道此次和亲对于大唐的边疆稳定多么重要?”
“你在出发前就反对和亲,这明摆着是你在从中作梗,因私人怨恨而罔顾圣意,倒行逆施!”
随着李泰党羽杜楚客的这一下点火,一瞬间,满朝文武就被炸出了不少人。
“没错!”
“吐蕃密使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文成公主之死本就有蹊跷,你汉王还不允许吐蕃赞普靠近,仅仅一个时辰就入棺,这是哪里来的规矩?”
“你敢说你没有从中作梗?”
“陛下,汉王目无天子,险些挑起战争,必须严惩!”
“微臣附议!”
“此等狂徒不处理,必是我大唐大患!”
“汉王临时更改和亲路线,说不定就是汉王害死的!”
“”
整个宫殿里面,讨伐的声音不断。
李元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这么多人,三省六部至少跳了六十多个人出来,恐怖如斯。
他知道,失去文学馆的李泰都没这个影响力,是五姓七望在作祟了。
梁州的生意打破资源垄断,已经成为了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
站在人群中程咬金,尉迟恭等人是欲言又止,想要帮忙说话,但又完全找不到说辞。
平日里得罪太多人,让人揪住了尾巴,这可不使劲落井下石吗?
他们也只能给李元昌打眼神,让其赶紧求饶,惩罚的时候他们再求求情。
李元昌也读懂了程咬金等人的善意,但他知道,这罪万不能认,认了前些年他所有的努力可能都要付诸东流。
“放屁!!”
李元昌豁然起身,直接破口大骂,选择硬刚六十多位大臣。
这一操作,让程咬金这些老油条都惊了,还嫌事不